“你！”许是没料到蒋依萌回答得如此坦然，钟毓琇气得面红耳赤，愤怒地伸出手指指着蒋依萌的鼻子。

奈何气昏了头的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

“依萌，走了。”

在前边应酬完的时至真走近后台，看到钟毓琇似要和蒋依萌起冲突，她适时地来到了蒋依萌的面前，阻止了这一场闹剧。

“好的，真真姐。”蒋依萌快速应答，根本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钟毓琇。

“等！……”憋了一肚子气却无处发泄的钟毓琇，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惹得自己不爽的蒋依萌就这么离开？

奈何她刚张嘴想要制止的时候，时至真猛然回头看向她，眼神化作了一把无形的刀子，狠狠地刺向钟毓琇，吓得她浑身颤抖，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刚领着蒋依萌走到门口，此次走秀的品牌主设计师李瑞宁走了进来，和时至真正面相撞。

“真真姐，这么快就带人走啦？”李瑞宁看到时至真面色阴沉严肃，当下心中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表面上还是熟稔地用热情和面带微笑来打交道。

说起来，她们之间合作了不止一次，称得上是老熟人了，彼此之间也不需要太多的客套。

话说出口以后，李瑞宁用余光瞥到了不远处的钟毓琇，看见她正用恶毒且愤怒的眼神盯着蒋依萌。

不需过多的解释，李瑞宁大致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

关于这个钟毓琇，李瑞宁本就不愿意把她接纳进来，无奈尽管她是这次走秀的主设计师，本质上都不过是个打工人，没有太多的话语权，左右不了上层资本的确定。

钟毓琇是靠着执行总监的关系进来的，李瑞宁无法拒绝，但打从心底里就看不上这个实力不佳的关系户。

走不走后门对李瑞宁而言无妨，只要你有本事，有实力，她不在乎。

偏偏，钟毓琇就是个绣花枕头，根本够不上压轴的位置，又有着压轴的野心，这次表现，顶多称得上勉勉强强，在她眼里，连及格线都达不到。

所幸钟毓琇没有让这场走秀毁掉，李瑞宁便也不多说什么了。

结果总爱刷存在感的钟毓琇，竟然还主动惹事，李瑞宁简直要气晕。

“瑞宁，看来你挑人的水平，是越来越差了。”时至真没有明说，但这样一句晦暗不明，意有所指的话，从侧面印证了李瑞宁的猜测。

“呵呵，真真姐，你说笑了，你也知道，有些决定是老板说了算，我没办法干预。”时至真话中有话，聪明的李瑞宁当然是一听就明白。

李瑞宁无奈地笑了笑，向时至真作出了解释。

“也是，毕竟有些时候，我们身不由己。”听了李瑞宁的话，时至真的怒火消散了一点，同病相怜的她，自然是能够理解和明白李瑞宁的处境。

两人的对话，站在时至真背后的蒋依萌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也感叹这个社会的一些不公平规则。

“瑞宁姐，我……”而站在离几人有点儿距离的钟毓琇，看得到她们在对话，但听不清她们对话的内容。

以为有靠山来替自己做主的钟毓琇，巴巴地往上贴，用娇滴滴的声音喊了李瑞宁，试图向李瑞宁撒娇。

“你闭嘴，我同意你来不是因为你多有实力和本事，你自己是怎么站在这个位置的，你心知肚明，别让我当众骂得难听。”

可惜，钟毓琇找错了靠山，在业内出了名脾气火爆的李瑞宁，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你！李瑞宁，你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你以为你是谁？”才憋了一肚子气的钟毓琇，还没有得到宣泄，又在李瑞宁这里吃了瘪，顿时没了好脸色。

“你又以为你是谁？”李瑞宁对她无所畏惧。

“你不怕我……”

“你大可以去，看公司是会开除你，还是开除我？”李瑞宁用冷冷的眼神瞪着她，没有半分退让和妥协。

她早就料到了钟毓琇会拿背后的关系压她，恐吓她，但这些，李瑞宁都不在乎。

钟毓琇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可以随意作威作福，拿捏别人。

殊不知，她这样的情况，李瑞宁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比起一个价值不高，纯靠姿色上位，替代性强的模特儿，像她这样，有知名度和话题度的设计师，才是公司培养的重点。

公司会放弃谁，一目了然。

李瑞宁虽然没办法抗衡资本的一些操作，但她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做自己的主。

“你真以为我不敢？别忘了我是谁的人！”早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看不清自己的位置的钟毓琇，没有理解李瑞宁所说的话，还一味地拿关系来压制。

“呵！我没忘，但你可真别把自己当作什么人物，像你这样的，总监身边可不止一个，我见得多了，新鲜感不会维持一辈子。我猜猜，你能在总监身边待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哦，上一个好像半个月就被踢走了，你能创新纪录吗？”

当着众人的面，李瑞宁是一点颜面和自尊都不给钟毓琇，当众揭穿了她羞耻不堪的一面。

“钟毓琇，总监身边的女人换得比他的衣服还勤快，就这样姿色平平的，撑不了多久，如果你在某些方面的功夫了得，或许还能多留住他一点儿日子。”

看着被揭开遮羞布的钟毓琇花容失色，面色发白，李瑞宁是一点儿反驳和喘气的机会都不给她，乘胜追击。

“李瑞宁，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其实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被当众如此羞辱，钟毓琇怎么受得了？

她必须否认！然而说出来的话，苍白无力又显得多余，反而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知肚明就好。”李瑞宁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反驳更是将钟毓琇的最后一丝防线给击垮。

“你给我等着！”没有颜面和勇气继续待在这儿接受周遭人的指指点点，钟毓琇冲着李瑞宁发了一句无意义的狠话，撞开她的身体冲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