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世俗城里还需要顾及百姓,要慢慢清理,但金阳宗可是大门敞开,直接便可进入。
此时密集的黑甲士兵与内门弟子形成鲜明的对峙,士兵队列每向前一步,金阳宗弟子便后退一步,整齐划一的盔甲碰撞声无时无刻不在攻击内门弟子的心理防线。
金阳宗弟子大都身着统一天蓝色锦袍宗门服饰,手持刀剑与北府大军对峙,他们的后面就是宗门大殿,退无可退。
要么抛弃宗门四散逃命,能走多少是多少。要么拼死抵抗死在北府军队的刀下。
然这个时候曹征从军中纵马向前,原本与金阳宗弟子对峙的步人甲方阵,提前从中间让出的一道小道,让曹征领先的走到兵甲前面。
接下是身后陆续又跟上金甲卫队,军官,曹征此时虽未回头,但自己都感觉自己这个时候酷毙了。
背后是百万大军,前面是仙门弟子。
狠狠的满足曹征的内心的武侠梦。
曹征故作老成的看向面前慌乱的男男女女,皆是千挑万选的天之骄子。
心中有数这里是金阳宗真正的底蕴了,不是外面那些放宽条件依附金阳宗挂名外门弟子,也不是上交所得的编外弟子和小势力。
金阳宗弟子,面对气势如洪水猛兽的曹征根本不敢直视。
然这时金阳宗弟子方阵,也让开了一条道,让宗主长老走向前面与曹征对立。
宗师强者气质不凡,纵使投降也保持着一宗之主的体面。
“金阳宗宗主金五刃,愿携全宗弟子长老,投降将军,只求保留宗门方寸之地。”
金五刃单膝跪地,恭敬的交出宗门令,以他认为最大的诚意向曹征投降。
他知道今日投降以后的金阳宗别想像以前一样保持独立,但与其与曹征拼个你死我活,不如保持实力,静待时机。
天下武者宗门是不会放任一个诸侯级的势力对武者宗门乱来的。
曹征心中轻笑,我调动大军过来,是让你们继续在此练武的?
“穆荡何在?”曹征眼神锋利,如利刃出击,注视跪拜着的长老弟子。
听到曹征所言大长老穆荡急忙回应一声道:“在下穆荡,金阳宗大长老,见过大将军。”
曹征打量了一下穆荡接着说道:
“你儿子,非常向往新学,已经归顺北府,你怎么说?”曹征淡淡的道。
“这……”穆荡低头沉思,他就一个儿子,虽然天赋不佳,但这些年靠着自己耐心指导,和宝药喂养也进入了武者中阶。
“属下愿为大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好,那你过来吧!”
“嗯?”
听到曹征的话,所有人的心中咯噔一下,但穆荡也不敢拒绝,既然已经投降了,现在也没有退路,连忙起身靠近曹征,站在曹征不远处。
“田海。”
“属下在。”二长老田海下意识的应声道。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不该自称属下,都是受了穆荡影响。
“你倒是懂事!”
“将军答应,我们金阳宗投降,可保留宗门传承。”田海突然挺直腰杆不畏强权的道。
原来田海在大殿里将北府盾一卫找上过他,想要策反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有了北府给出的条件,金阳宗各级长老和宗主在权衡利弊之后决定出门投降,决心保留宗门传承,从此之后再也不插手世俗。
“可你昨晚并没有答应啊!”曹征感觉自己快要露出桀桀桀的笑声。
这种一言定人生死的感觉真让人着迷。
金阳宗子弟瞬间沉默,
三个呼吸间没能听到回应,曹征厉声大喝道:
“所有金阳宗弟子,尽皆归顺北府,听从北府调动,从者生,逆者亡。”
曹征的声音气势如虹回荡在山顶,让所有人听见。
似是为了证明曹征的实力,十数倍于金阳宗弟子的带甲之士,向前一步,鳞甲的碰撞声铿锵有力。
士兵们的齐齐攥紧手中枪戟以向下四十五度的姿势,对准金阳宗弟子。
此时金阳宗宗主脸色逼成涨红色,是从是拼,这这个时候,必须有一个决断了。
然曹征像是没有看到众人的愤怒,又说道:“所有内门以上弟子长老,即刻随军前往北府武者学院报告,此后世间再无金阳宗。”
将对金阳宗的安排说完,曹征再次出言不屑道:“你们可以拼一把,肯定能逃出去几个人,但你们的日日相处如亲人的师兄弟会死。”
“是拼一把活几人顾全气节,还是低伏随我前往北府,听从我的安排,为新学添砖加瓦,你们可以选择,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
如果说众弟子听到曹征的嘲讽第一时间想的是要不拼一把算了,自己一命换几命,不亏。但在听完之后,一想因为自己的冲动让本来有生机的师兄弟妹们陷入死局,心中又含恨的压抑住委屈与不甘。
为了宗门全气节,自己身死事下,但不能剥夺同门其他人活的权利。
都是朝夕相伴的亲人,朋友,难道要为了气节族灭道消吗?
几息后在察觉到身后弟子泄掉拼死一搏的勇气后,金阳宗宗主金五刃只能暗暗松开攥紧的拳头,双膝跪下眼中含住泪水,不甘的道:“金阳宗上下愿听大将军号令。”
金五刃内心非常不甘,想他金五刃自幼年一路高歌猛进,短短几十年突破宗师,战力更是超越宗门两个老牌宗师,现在却不战而跪地求饶。
投降一事,便是只要投降,就是将自己交给对方任意拿捏,有拼死一搏是勇气,开始便不会投降了。
这一刻所有弟子,踉跄的放下手中兵器,俯首臣服,纵使有万般不甘也因为不想波及同门师兄弟性命无力跪地臣服。
看着一排排伏地的金阳宗弟子,曹征心中得意,掌权的滋味真让人着迷。
“哈哈,这才好吗,我们北府也不是洪水猛兽。也不想看到你们金阳宗上下血流成河,我们给你们改正的机会,今后忠心献给武院北府。”
“你说你们金阳宗在山上修炼的好好的,非要插手烟土生意,让你们停手你们还不听。”
作为胜利者,北府可以任意批判金阳宗,细数他们之过,如贩卖烟土,开设花楼,私办赌场,杀人夺利……细数一下曹征都觉得他们都该死,不过这些明面上的罪恶多不是这批金阳宗精英弟子所做。
他们最大的错是为了山下的人提供保护伞,但仅这一条他们的罪就是最大的。
细数金阳宗的罪过,曹征也只是要在潜质意识中告诉天下,我们北府是代表正义的,出兵有理。
然后在曹征眼神示意下,士兵上前收缴了地上的兵器,并且控制住这群放弃抵抗的弟子。
乱武山,金阳宗平定。
但秦海城的战争还在进行中,根据来回传递消息的传令兵传来的信息推断,秦海城外城无城墙可守。
士兵轻易冲破敌人组织的抵抗,快速的分散控制住街道,楼馆,按照既定计划将内城包围等待攻城器械。
相比于壁野外城,内城的的人多是真正富裕的既得利益者,军队的冲锋打没有防护的外城很容易,但内城城高楼坚,没有强大攻城器械支援,强攻损失太大了。
此时还是战时,曹征作为主帅自没有时间在乱武山多做停留,对后续简单的安排,便让霍霆带着足够的精兵悍将留下,这些弟子实力可都不凡,万一反水,一般人可压不住。
“霍师长,乱武山由你带人镇守,我说两句:一,不可违背北府军纪,二,在这些弟子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对他们的态度和善一些,没有意外的话,他们会成为我们北府的一员。三,对这些弟子进行分批登记,分散管理。”
“是。”霍霆领命。
乱武山安排完,曹征扭头又着金阳宗的宗主长老命令道:“所有长老和宗主跟我走,与我一起去看看秦海城拿下没有。”
曹征从山顶带着投降的金阳宗宗主金五刃,大长老穆荡,二长老田海还有数位活下来的长老高层,来到山下又带走两千骑兵,五千余匹战马。
一行人皆是策马扬鞭,一点不比普通武者轻功慢,时间紧,任务重,曹征一点都不想耽搁,以急行军的速度往秦武城赶。
早到一会就少损失一些士兵,由不得曹征不快。
此时秦海城除了内城,通往港口的秦武街,快速发展起来的壁野外城,全部被北府军队攻陷控制。
暂未等到攻城器械,主将暂停大将军对内城进攻,暂时让主力士兵包围内城,防止内部之人突围。
其余人则是对外城的烟馆牙坊进行大范围的抓捕。
对于这个北三州最大的贩毒基地,需要抓的人也不止是金阳宗的人,而是所有涉及烟土的人都要抓。
甚至牙房,青楼,赌场这些没有规矩的地方都要严查,虽然对于这些北府并没有明令禁止,但黄赌毒不分家。
同时这些地方也是拐卖贩卖人口,高利贷,吸毒的多发区域,综上所述自然要严格搜查。
对于这些放纵之地,必须加以规范。
不能让赌毒高利贷害的百姓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