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轰,轰。”炮声响起,武坊会战再次打响。
英法援助的火炮率先对北府阵地开炮。日本的大军在炮鼓声中,裹挟普通百姓伪军和高丽殖民军,在火炮的掩护下发动全面冲锋,并且这一次已经攻击到武坊的数处关键阵地。
冲锋的日军精兵全身披甲,刀锋剑利。
面对北府普通民兵就是降维打击,只要不被围攻,如同砍瓜切菜。
大战正式打响,日军的武士也开始展露锋芒,一个接着一个攻入北府阵地。
冷兵器的厮杀更加血腥残酷。
残肢断臂,鲜血洒地。
地面上不多会便躺满了尸体。无数人被裹挟着拼死一搏。
北府的军队拼命抵抗,前方没有后路,他们只有燃烧最后的热血,拼死厮杀,保卫家园。
一天下来,双方伤亡共计超十万,北府家家挂起白帆,为死去的将士默哀。
他们的父母妻儿都在后方,在后方担惊受怕。一个又一个的家庭顶梁柱倒下,泪水早已哭干,只能求神拜佛的保佑。
夜色降临,战壕中,巷房中,北府的士兵刚刚吃完后方送来的丰富饭菜。
有肉有菜,并且管饱。
谁也不知道明天自己还在不在,北府后勤也是尽力满足,前线的任何需求,酒肉犒赏全部都有。
……
“文和。”
“老师。”
“看到今天的大战吗?”
“…看到了,”李文和声音略显哀悼。
虽然他道德不多,但真的见到遍地的鲜血尸体,堆成小山,是人又怎么能无感。
“你说我们有错吗?”
“利益之争,没有对错!”
“你倒是清醒。”曹征哑然失笑。
“我们若是也不能清醒,这个民族谁来救?”
“你看我们北府的军民有后退的吗?一寸阵地一寸血,尸体铺满阵地。”
“那我今天告诉你此战有对错,错在是他们杀我们的人,错在我们被杀。”
“等有一天,换我们屠杀他们,就没有错。”曹征语气不善,不谈对错。
与李文和这样的聪明人,只谈立场,没有对错,他日北府崛起,有碾压的实力,也必然会对外用兵。
千百万的大军不是白养着的,千万计的军费不是白花的,你不抢别人,别人抢你,你强大了不欺负别人,别人欺负你。
今日之耻,来日必百倍奉还。
……
“明天战场惨状将胜今日十倍。”
李文和的语气坚定,神情诡异,有着一股漠然的自信。
那种对生命的寂寞感再次出现。
“而且我们不会在牺牲再这么多将士。”
“哈哈,说得好,都是为了减少牺牲。”
曹征哈哈笑道,对于李文和还有人性比较满意。只有和他站在一起,曹征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
“文和,你怕了?”曹征转身突然察觉李文和的情绪有些不对,曹征关心的问道。
“我没有一丝恐惧,老师。”
“只有对实战检验的兴奋。”
李文和抬头,兴奋的双眸,让曹征知道自己多余这一问。
但也有可能正常人的大脑是无法想象那种真实恐怖的画面。真到了明天曹征就不相信李文和没有一丝畏惧。
战场上在夜光的隐藏下,有不少穿着怪异的人,行走在阵地中。
飞艇军为了今天全部调了回来,明日便是北府大战的转折点。
……
晨晓时刻,曹征带着李文和和中军亲卫接管了北府前线阵地。
没有理会守将的劝阻,中军全面接管了正面战场,做着最后的准备。
一动而天下动,两侧的骑兵师,也早早的做好战前准备,提前收到了曹征的命令,前往指定作战地点,等待后续中军命令。
日头渐渐升起,日军进攻部队,也已经全部集结完毕,这一次日军同时调动二十余万的带甲精锐和数十万辅兵。
拿下武坊会战的胜利,必须迅速,拖一天风险就大一分,损失也就多一分。
迅速集结最强力量,占领北府城,砍倒北府境内民兵团心中的旗帜,最为重要。
此时武坊会战总司令山本柴岛,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发表战前鼓舞。
身后除了七位日本高官,还有英法各一位代表站在重要位置。
看着山本柴岛的战前鼓舞,效果出类拔萃,无数士兵武士,热血沸腾,大声的附和着山本柴岛所言。
如此士气,今日士兵的斗志显然会比以往更强。
英法代表自从来到中山战场,震惊就没有停过,玄荒的人的战斗意志让他们无法理解。
一场大战双方战死数人数过半,还能持续战斗下去,他们无法理解什么样的精锐部队可以达到战损百分之五十。
他们更不能理解的就是日本北府双方一个征调殖民地青壮和敌方百姓加入军中,一个临时动员百姓加入军中。
但就这种情况双方的部队依然能保持百分之二三十的战损。这是什么概念?你们才是真正的战斗民族。
武坊会战从一接触到如今顶到最后防线才不过过去了五天,双方伤亡人数预估就有三十万。
前期各方防线都在用人命去填,日军疯狂的推进进攻,北府疯狂补充兵员,抵抗日军进攻。
谁也没有畏惧,仿佛战争只是一场游戏,普通士兵的生命不是生命。
第一次来玄荒英法代表可能不清楚,自清晋建国开始,国内大大小小的动乱就从来没有停止,土匪强盗都是小儿科,军阀混战的每一场局部摩擦,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伤亡。
更别说还有伤亡更大的农民起义,才是真正的生命收割机。
除个这些,还有吃不饱饭的百姓,路边的乞丐,很多都见不到明年的春天,就冻死在寒冬腊月。
在玄荒的人口基数下,随便一场寒冬,一次动乱,死的人都以万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