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城,牛马村。
一个身穿粗布麻衫的读书人,领着一群村民,在大雨中前进。
降雨量太多了,村子里这几年为了避洪存水的鱼塘都被灌满,再下下去,就要淹了村子。
牛马村很幸运没有北府军队支援,也很不幸没有北府的军队支援,洪水没有出现在牛马村,但大河宴却在这个时候不幸冲出一个口子。
这还是前两年为了方便提水,从大河宴挖开的一个缺口,后来因为大河宴常年水位较低,就一直没有在封上。
毕竟牛马村历史上也从来没有发生过洪水,大河宴也是为了灌溉诞生的河道。
但现在水位激增,哪怕是新任乡长王宽在接到上边命令,第一时间就带人,来想要封上这个缺口,也没有来及。
上涨的水位,和天上的雨水直接冲垮了新建的堤坝。
“乡长,直接用土不行,必须打桩。”一个村民在大雨中对王宽喊道。
“水已经冲出来了,底下的新土怕是也支撑不了多久就被冲走了。”
大雨中众人都被淋的睁不开眼睛,所有人对话全靠吼。
这里的堤坝必须封住,要知道水越冲堤坝的缺口越大,只有堵住水流,才能封住堤坝。
“就近有大石头吗?”王宽在雨中大喊道。
“王乡长,大雨下的土路泥泞,大石头根本运不过来。”
“小石头根本不行,大石头运不过来,只有木头能运过来。”
“哗,哗,哗。”
王宽这时耳边只有雨声,他曾经在这实习过几个月,知道村长说的是实话。
但在激流的大水中,想要用木头打桩何其困难。
沉思了一会,王宽不再犹豫,缺口已经被越冲越大,他率先撕下身上的衣服,光着膀子大喊。
“所有人脱光衣服,跟我堵着缺口!”
“所有人都脱光衣服!”王宽用着生平最大的声音吼道。
“快!快!”
年轻力壮的人,很快明白王宽想要做什么,但现在阻拦洪水最重要,不然缺口越冲越大谁也落不到好。
若非必要谁愿意舍弃耗费数年心血修建的房屋为洪水冲垮?
王宽没有急着跳水,而是与一群脱光衣服的男人站在一起,点清数量,一排人绝对不行,至少要三排,而想要肉贴肉,人挤人,这个缺口三排人最少也要一百人。
一行人在王宽的领头下一个一个下水,王宽站在第一排起到带头作用,这个时候愿意下水最需要的就是勇气,要知道每年都不知道多少人被大水冲走丧生。
能在这种时候站在前排的人都是勇士中的勇士,为此王宽以身作则,主动带头,将生命奉献在一线。
对于这位乡长,牛马村的百姓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都知道王宽一般都是给人制定任务,从来没有自己来干过。
但如今面对可能冲垮牛马村的大水,王宽脱下了读书人的长衫。
乡长都以身作则,他们守卫自己的农田房子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好在水流虽急但还没有形成真正的洪水,只是一个缺口,人下进去做好准备还能站稳,接着就是一个接着一个下饺子,水位没到肚子。
所有人挽着手臂,身贴身,肉体肉,将从何宴溢出来的水流挡住了九成。
河水被挡住后,水流也就没有那么激烈,缺口也不再扩大。
此时村长也不拖延,立刻带着剩余的人,用木头开始打桩,打桩也不容易,泥泞的土地必须深挖,精壮的汉子还都下水挡水了。
但这种时候,没人叫苦叫累,所有人都爆发出超越平时体力的巅峰状态。
一锤接着一锤砸在木桩上,一排木桩难稳,那就三排,五排,木桩必须打深,大石头人力运不过来,砖头,建房原石还是能搬来不少。
这个时候男女皆上,在大雨中谁也没有叫苦,哪怕是只背来一块石头,也是帮助。
此时王宽泡在水中感到有些体力不支,但他知道他不能退,以肉身堵水最需的是勇气。
他走了,其他人必然也会失去了信念。
眨眼间过了几个小时,看着不断上涨的水位,和旁边也开始有些体力不支的英雄。
想要动一下,但感到自己的脚完全陷入在泥土中。
后方至少还需要两个小时,必须换人接替体力不支的人。
但好在这个时候,纵然大雨磅礴,聚集在这里的人也更多了,王宽开始缓慢与岸上对接,让一个个体力不支的人的到替换。
他们终将战胜洪水。
在整个华北地区像牛马村这样的小村子太多了,为了救灾北府新军也已经传来不少被洪水冲散的惨事。
……
“团长,前面被大水封路,过不去了。”哗啦啦的大雨中,一个小将士,焦急的冲徐大俊喊道。
徐大俊看着前面被洪水淹没的道路,气得将手中的木棍一把扔在地上。
但气归气但任务,必须要完成。
“牵马下水!”徐大俊命令道。
……
“团长,马儿不愿意下水,我们还过吗?”
“不过怎么办?让水淹了江南。”徐大俊大声怒骂一声。
“会水的下马,都拿绳子将自己与同队的人拴在一起。不会水的就不要添乱,带着马再朝北去,跑远点看看有没有路。”
队伍迅速分成两半,一半要下水的将士用绳子绑在腰上,万一洪水突然加急,也会被树挡住,不至于被洪水冲走。
徐大俊一马当先带着先蹚进水中,对于这条路他再熟悉不过了,看着两边的树他就知道路。
大水越大,他们就要越快,救灾同等打仗,慢一步的后果谁也担不起。
……
而此时江南。
一场天灾让北府原本向好的局势,急转直下。
周围势力的蠢蠢欲动,都被夏灵溪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