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彼此猜忌(1 / 1)

翌日

“滋呀”一声,祠堂的门开了。

下人们打开了门窗,吹灭了烛火。

阳光透过门窗而入,即使已是四月天,春色明媚,阳光充裕,但祠堂内依旧有着一股冷气。

一整晚,二人都未曾写过一个字。

秦嬷嬷带着婢女给二人洗漱,端上饭食。

即使受罚,两人依旧是镇国侯的嫡女,吃穿用度可是一点都没有克扣。

“二位姑娘,上药了。”

秦嬷嬷指挥了一旁婢女给二人右手重新包扎。

今日的药膏比昨日要香一点,更清爽一点。

但舒月凝的心却更重了一分。

这东西太香了,哪有药物如此之香。

但她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舒亦染不知是身体不支还是为何,昨夜竟然睡了过去。

按照往日,她可是会忍着痛,抄写的。

这不仅让秦嬷嬷诧异,更是让舒月凝也摸不着头脑。

打手掌通经脉?

这是把脑子也打通了?

不那么恪守礼教了?

“二位姑娘今日是第二日了,这药是公主特意从宫中带出来,专治外伤,不出两日伤口便好。请二位姑娘抓紧时日,七日时限很快便到。”

秦嬷嬷若有所思得看了两人一眼,不再说什么便又让下人们出去。

而这一次,门窗倒没有锁。

反倒是在大门敞开,多了几名看守的人而已。

这点小心思,二人岂是不懂。

“嬷嬷,可否把药膏留下?”

舒亦染在秦嬷嬷正欲踏出房门,叫住了对方。

秦嬷嬷回头,眼底明显有过一丝慌乱,稍纵即逝。

“三姑娘这是?”

“嬷嬷既说着药膏对伤口很好,我想好快点,这抄写也更快点。”

舒月凝神色正常,且是十分真诚。

让人没有一丝怀疑。

秦嬷嬷也不好拒绝,便朝着身边丫鬟点了点头。

舒亦染心中却有些疑惑,对方这行为着实有些看不透。

“三姐姐看着我做什么?”

舒月凝等人走后,拿着药膏细细观察着。身边那一双眼盯着自己实在是有些不舒服,像审视、探究。

“妹妹往日被罚抄写,都是让姐姐我帮你。今日怎得?”

小时候舒月凝犯错,偶尔也会被老夫人罚一罚。

无非就是抄写一些诗词歌赋,想让她静静心。

那个时候,两人关系挺好,舒月凝便撒娇让舒亦染帮她。即使后面二人关系恶化,舒月凝依旧是找借口让她帮她。

这样的事,舒亦染早已习惯。

有时候,都会提前抄录好。

“三姐姐,若装得太过,这日子过着还是挺乏味的。这里就你我二人,你不必如此。”

舒月凝语气不善,这里没有其他人,她不想和对方演戏。

“姐姐不是平日对药草也研究颇多,难道感觉不出这东西有什么问题?”

“妹妹聪慧。”

舒亦染淡淡一笑,不再过多解释。

缓缓解开包扎右手的布条,伤口看似比昨日好了一丝,但红肿之下却隐约有着一股黑色的血丝在游走。

舒月凝见状也赶紧解开。

往日在组织里,她对药理这方面研究并不深,但一些基础的东西她还是知晓。

但很多东西也得靠一些先进的仪器。

而这里,是野史都没有记载的时空,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若这东西真的有毒,她想要活下去,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对方。

即使心里不那么愿意相信对方。

舒亦染瞥了一眼门外,时刻观察着,好在二人背对着祠堂大门,对方注意力也没怎么在她二人身上。

她从袖中拿出一柄小刀,轻轻划开伤口。

忍着剧痛,朝着伤口处狠狠一按,黑色的血顺着伤口而出。

瞬间,红肿消失了一大半。

紧接着又赶紧从怀中拿出一小瓶药粉再重新倒入伤口之上,包扎好,与刚才没有差别。

舒月凝看着对方这一系列的行为,也不由得咬着牙。

这还是她记忆中那柔柔弱弱的舒亦染?

是不是哪出了什么问题?

而且对方的动作十分熟练且那药粉跟秦嬷嬷的药粉太像,香味简直一模一样。

“是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舒亦染把小刀和药粉递给舒月凝,询问着。

“我,我自己来。”

舒月凝想问点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了回去。

此刻命重要。

她的动作比舒亦染更快有一些,毕竟受伤上药这种事前世已经是家常便饭。

两人各自带着心思,千言万语,但都觉得此刻不是说话的时机。

一整日过去,书案上依旧一个字都没写。

入夜,恒王府

宋承烨看着面前的尸体,眉心处带着狠辣。

这人的穿着跟那日在破庙内找到的把具尸体是一样的,只是胸口处明显有一个血色窟窿,且尸体的处理方法极其残忍。

“王爷,这伤口很像秦王手法,但是这尸体的处理?”

心腹殷姑开口,更加仔细地检查着尸体的每一处。

一袭红衣的殷姑婀娜多姿,但眼底里装满了冷意。只有在恒王宋承烨身边时,才会露出一丝淡淡的柔和。

即便是见过无数的残缺尸体,今日这具也不得不令她叹为观止。

手法从未见过。

“王爷,秦王回京了?”

殷姑心中有些担忧地看向宋承烨,他们一直在暗中跟随着秦王,但如今这具尸体却暴露了对方的真实行踪。

要么对方是发现了他们的人,给了他们假消息,要么秦王就是秘密回京了。

秦王回京,这京都怕是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整整十五年的平静,是将要被打破了吗?

“皇叔若回京我们不可能不知晓,更何况,父皇会比我们更着急。”

宋承烨心中虽也猜想,但这些日子他身体好转,进宫都未曾听皇帝说起这一事,而且按照时间,距离秦王回京还有一段时日。

“但是这伤?”

殷姑也疑惑,但这尸体胸口的伤却骗不了人。

“王爷,属下听说前面的八具尸体好像也是故意留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的话提醒了宋承烨。

现在想来,对方留下的那些线索,好像是在挑衅他一般。

既然如此,那对方一定知道是他在调查这件事。

敢公然挑衅他,或许对方是早早知晓了什么。

宋承烨抬头望了望黑夜,天空漆黑一片,连点点星光都没,好似他此刻心中愁云密布一般。

总有一种被人抢占了先机的感觉。

不得不令他愤怒。

“镇国侯府内情况如何?”

“两位姑娘被罚的事,目前消息还未走漏。”

“既然如此,明日便把消息放出去就是。”

殷姑若有深意地看着宋承烨,想从对方表情中看出点什么。

可惜,自从对方醒来之后,她反倒更难琢磨此人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