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心怀各异(1 / 1)

“是啊,侯爷对儿臣很好的。”

一谈起镇国侯,端瑞就像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眼里充满了星光。

太后心中无奈,自己的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对那镇国侯坚定不移。

她就不知道一个死了两位妻子的人,哪好了。

“好了,你进宫的原由哀家早就知道。但你现在去找皇帝,想必他也没空见你。”

“难道皇帝哥哥真的听信外面传言,不愿见我?”

端瑞有些着急。

太后摇摇头。

“是你十六弟回京了。”

“什么?”

端瑞惊讶,有些不可置信。

“秦王回京?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一早入宫,想必,前些日子已经秘密回京了。”

“母后,秦王提前回宫,岂不是……”

“这也是哀家所担忧的一点。”

太后神色严峻,无一不透露担忧且夹杂着一丝恨意。

“禀太后,恒王也入宫了。”

太后身边的谷公公进殿看了一眼端瑞随后说道。

“可是去了尚书房?”

端瑞追问。

谷公公摇头:“是去了贤妃娘娘处。”

“今日是四月二十四,贤妃娘娘生辰。想必恒王是给贤妃娘娘贺寿的。”

秦嬷嬷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谷公公的话往下说。

贤妃是恒王生母,父亲则是正一品祝太傅,虽无实权,但在朝中威望依旧。而其兄长更是在今年刚提升为刑部尚书。

恒王今日早早入宫,想必也是贤妃授意。

“去把哀家给贤妃准备的生辰礼送过去,今日就不必让贤妃来谢恩了。”

“是,太后。”

谷公公领旨,随后退出了紫仪宫。

“你的那一份哀家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虽然你和贤妃这些年没多少往来,但今日你进宫着实有些莽撞了。”

太后示意身边的宫女把另一份贺礼拿了出来。

端瑞也察觉到今日处事太不镇定了,就这样贤妃的生辰给忘记了。

早些年贤妃还是才人时,二人在宫中也算是知己。

在这深宫之中,年轻的二人不谙世事,但最终还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不得不利用,甚至牺牲对方。

“恒王那孩子品性相貌都挺不错,难道你就为了镇国侯的名声和贤妃之间的事,真不想自家女儿嫁过去?”

太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若家中子女真的看对了眼,这门婚事也不是不可。

可她不知为何端瑞如此反对。

若说她的女儿没有野心,她是断不相信。

“母后,儿臣现在已儿女双全,怎会不为自己的儿女打算呢?若恒王最终能登上那位置,我更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恒王真有那魄力,我镇国侯府倾尽所有鼎力相助又有何妨。”

“那你今日又为何?仅仅因为你府中那两不是你所出?”

太后有些不满。

如今舒亦染与舒月凝二人生母早已不在人世,虽母家都是高门显贵,但在皇室面前却不值一提。

二人都已记名在端瑞名下,也算是她所出。

不管如何,哪怕其中一人嫁入恒王府,对她来说有利无害。

就算皇帝有猜忌,她也相信自己的女儿能化险为夷。

“母后,你可知舒月凝并非峦山冯氏,而乃前朝余孽!”

端瑞最终还是和盘托出。

就连舒月凝去往雪山之巅,中途行刺之事也一一道来。

“什么?”

太后大惊,赶紧让宫人退了出去。

“你说得可真?”

“千真万确!”

端瑞把自己所查到之事细细告知,二人神情越来越凝重。

如此,太后终于明白为何端瑞会如此重视。

若此事被皇帝知晓,那整个镇国侯府都会下狱,端瑞和自己的儿女虽然可以免罪,但她心却不甘。

如若真的到那时,不管她的女儿是否嫁人,都会因为是舒家的女儿而被世人诟病。

她不想自己苦心经营的十几年就这样被舒月凝毁掉。

“此事你万万不可心急,若真如你所说,舒月凝已经安全回京,而你派出去的人还未回来。这件事,你必须收手,没有哀家的旨意,断不可轻举妄动。”

太后严峻地说着,这件事还需得从长计议。

在舒月凝此事没解决之前,端瑞确实不敢轻易站队任何皇子。

哪怕是现在极其受恩的恒王,她也只能避之。

“儿臣知晓,只是如今外界传言?”

端瑞还是担忧。

现在整个京都都已传遍,她想避之,也来不及。

“无妨!”

太后给了端瑞一计,随后端瑞便带着太后为其准备的礼物去往贤妃的宫殿。

秦嬷嬷则紧赶慢赶的回到了侯府内。

尚书房内

皇帝见着许久不见之人,笑容满面,丝毫看不出帝王的威严,反倒像贴心大哥不停关心幼弟这些年所见所闻。

秦王宋时勉足足比皇帝年轻十五岁,如今也不过二十三,丰神俊朗。

只是眉眼间多了一份傲气。

“十六弟为何突然回京?”

上位者无论表现得多友善,但依旧端坐在龙椅上,不曾靠近对方分毫。

秦王宋时勉此刻收敛着气息,十分恭敬地回答着。

“回禀皇兄,臣弟收到母妃家书,信中所说母妃久病缠绵,时日无多。为此,臣弟上书请求回京。但途中折子却被拦截,所以不得不擅自做主提前回京。

臣弟此次回京,一路上也不停地写折子。路过之处,皆有各地官员作证。但不知为何,折子并未到皇兄手中。”

说完,秦王宋时勉把路过地方官员的一系列信件都呈交上去。

皇帝依旧保持着笑容,看似不在意,但对每一封信件都看得仔仔细细。

再看向秦王,风尘仆仆,连衣衫都未来得及换便入了宫。

“十六弟一路辛苦,看样子是有人故意不让十六弟回京。这件事,朕会彻查。秦太妃身体抱恙,居然没有跟朕禀报。”

皇帝大手一拍,震得桌上的折子都散落。

“大胆,着太医去往秦王府,赶紧给秦太妃治病!”

太监被吓得连连低头,赶紧出了尚书房。

“朕已经派人去了秦王府,今日是贤妃生辰,十六弟不妨就留宿宫中。你看你,冒冒失失的进宫都不换件衣裳,这样子,怎么出席晚宴。来人,带秦王去墨羽阁稍作休息。”

不等宋时勉回绝,皇帝早早安排好了一切。

“臣弟,先行告退。”

宋时勉恭敬地退出了尚书房,神色如常。

他知道,在皇帝没有得知他母妃是否真的病了的情况下,是不打算放他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