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终于结束了,虽然结果着实差强人意。
陆岳又给了李成勖几张银票,作为这次行动的报酬,但李成勖只收了一半,将另一半又还给了他。
陆岳几人启程回云城,本来李成勖没有打算跟他们同行。
白明赫劝他说:“找人这事也要看机缘,否则,漫无目的地找,也不一定能找到。”
李成勖一琢磨,确实有道理,自己已经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结果,可见机缘这事儿是真的。
几人相处下来,觉得还挺投缘,于是就又跟随他们回到云城。
不知为什么,李成勖有预感,跟陆岳在一起,找到他爹的几率很大。
况且陆岳现在算得上是他的金主。
回到云城,陆岳邀请李成勖主仆继续住在庆远山庄,但李成勖没答应。
毕竟长期住在别人家里,很不方便。陆岳明白他的心思,也不强求。
于是给他们主仆安排了一家客栈,并且提前预付了房钱。
李成勖推辞说不必,拍着胸脯说自己现在是有钱人。
陆岳说,来了云城他本该尽地主之宜。
李成勖也不矫情,坦然接受了。
回到房间,阿敦问:“少爷,你为什么把那一半的钱退回去?”
李成勖回答:“事情只办成一半,当然只收一半的钱,这便是我做人的原则。”
阿敦有些不屑:“少爷,您要真有原则,就不该收人家少庄主的钱,你看人家白少爷一分钱也不拿。”
李成勖叹口气:“我这不也没办法吗?”
说完,将银票递给阿敦:“留下一点儿,剩下的寄回乾通镖局。”
安排好李成勖主仆,陆岳便回了庆远山庄,白明赫也鬼使神差地跟了过来。
刚走进庆远山庄的大门,恰巧碰见钟圳来接钟莹回家。
钟莹已经在庆远山庄住了有一段时间,她母亲很想念他。
刚好钟圳来云城附近办事,所以就让钟圳顺便把钟莹接回去。
钟莹与陆岳打完招呼,看到旁边的白明赫正在看她,急忙羞涩的低下了头。
送走钟圳兄妹,陆岳又去见了祖父,将矿场的事原原本本跟祖父说了一遍。
陆朝宗对此次矿难并非意外,而是人为,并不奇怪,对此,他早有预料。
陆朝宗道:“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刘家的遗孤刚刚撂下狠话要报复,我们家的矿场就出了事故。”
陆岳问:“能不能查出他现在的身份?”
陆朝宗回答:“很难,其实当年他们一家人被杀后,我曾派人去看了一眼,确实是十具尸体。
但后来听说官府去收殓的时候,发现一具孩童的尸体不翼而飞。
当时只以为是被山中的野兽叼走了,并没有人在意。
没想到时隔多年,当年那个孩童又活着出现了。
背后还有这么大的势力,难怪他敢放下狠话,不会放过陆家任何一个人。”
陆岳长叹一口气,:“是啊,一个消失了十八年的人,要查他的过往,实在太难了。”
陆朝宗也长叹一声:“唉,这都是我造下的孽!”
陆岳好生安慰一番,让他放宽心,事情总有办法解决。
半晌,陆朝宗点点头:“总该会有办法的。”
陆岳又去见了杜念禾跟辰安,辰安越发胖了,也越发可爱。
陆岳与杜念禾之间是有些尴尬的,虽然他们俩已经成婚一年有余,还有了孩子。
其实他们接触的很少,大多时间,陆岳都在外边忙,即使回家也要忙着处理这样那样的事。
陆岳这个丈夫其实是很不称职的,他在面对杜念禾的时候,难免有些心虚。
再加上那日,陆朝宗当众宣布他们俩的身份,现在见面更显得尴尬。
将家里的事情安排好,陆岳来到知府衙门找到鲁东。
他又将矿场的事向鲁东讲述了一遍。
陆朝宗房中出现泥塑娃娃的时候,他们都把目标锁定在鬼文宗的余孽身上。
直到陆岳听祖父对他讲起的刘婆婆家的事,他甚至想到刘婆婆的孙子很可能也加入了鬼文宗。
但此时陆岳忽然觉得不对。
因为鬼文宗使用的幻术,正是当今皇帝明令禁止的。
所以朝廷的官员不敢与鬼文宗的人有任何牵扯。
因此在背后算计陆家的人应该与鬼文宗并无关系。
陆岳将自己的想法说与鲁东听。
当然关于刘婆婆家的事以及他们两家的恩怨,被陆岳省去了。
鲁东却不以为然:“那也不一定,凡事都没有绝对的,谁知道鬼文宗在朝廷里有没有内应,看来这次是碰到硬茬了。”
陆岳苦笑不语。
鲁东又道:“你也不必太在意,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陆岳点点头:“不过,我在明敌在暗,实在是不敢放松警惕。”
鲁东安慰他:“没事儿,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兄弟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岳忙拱手提前谢过。
鲁东突然又问:“听说你舅舅家有一对龙凤胎?”
陆岳回答:“没错,怎么了?”
鲁东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最近收到一些消息,是关于龙凤胎的。”
陆岳好奇问,:“什么事儿?”
鲁东回答:“你知道吗?当初那些没有找到的孩子,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龙凤胎中的一个。”
陆岳大惊:“真的?”
鲁东点点头:“这并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这段时间,那些龙凤胎中的另一个都离奇死了。”
陆岳问:“莫非这些孩子的死与鬼文宗有关?他们的头目已死,那些余孽还能成什么气候?”
鲁东摇摇头:“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我们都被骗了。”
陆岳不解:“什么意思?”
鲁东解释:“很有可能,当初在那破败庄子中抓到的那些人,都只不过是替罪羊。”
“替罪羊?”陆岳怔愣片刻,猛地恍然大悟。
对于一个能使出幻术,又能布下法阵,被神化成山精野怪的鬼文宗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剿灭?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比如那个被他们抓住的黑衣人,第一天宁死不屈,第二天就变得贪生怕死。
他们的抓捕过程也太顺利了,除了那个头目稍有反抗之外,其余人简直就像在抓小鸡。
而且那个黑衣人带他们进入祠堂的表现也很可疑,好像他从来就没去过。
后来被抓的那些人又在大牢里集体自杀。
只是当时,自己被找到辰安的兴奋冲昏了头,并没有仔细思考这些问题。
当然,怀城衙门里的那些人,被那天大的馅饼砸到,只顾着高兴,也没想到这些。
要不是鲁东提醒,到现在,陆岳也不会想到这些。
陆岳自言自语:“鬼文宗,这是在断臂求生。”
鲁东回答:“很有可能,因为追查他们的不只有我们。”
陆岳不解:“还有谁?”
鲁东接着回答:“当然是朝廷,当日掳走辰安时用的幻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陆岳点点头,又问:“那,那些孩子,他们千辛万苦的掳走,为何又轻而易举地放弃?”
鲁东胸有成竹的说:“因为那些孩子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陆岳又点点头:“对,那些孩子手腕和脚腕上都有伤口,像是割破之后放血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