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 章钱庄(1 / 1)

愿与君同行 柳尖尖 2434 字 16天前

陆岳和李成勖戴上人皮面具,来到距此处最近的一处陆家钱庄。

陆岳现在的模样像一个白面书生,虽没有他本人俊美,倒也说得过去。

李成勖则像个中年人,皮肤粗糙,满脸胡茬。

对此,李成勖颇有微词:“为什么我这张脸这么丑,不行,下次咱俩得换换。”

陆岳懒得理他,径自朝前走去。

二人发现,钱庄门前排着长队。

李成勖排到队伍后面,跟前头的一位中年人搭讪:“大叔,这是干嘛呢?怎么这么多人?”

中年人身上裹着厚厚的皮袄,头上戴着棉帽,艰难的扭过头:“排队取钱。”

李成勖追问:“为什么一定都要现在取钱,这大冷的天,排这么长的队不怕冻着吗?”

中年人吸吸冻得发红的鼻子道:“大家都怕取晚了,就取不到了。”

李成勖一脸好奇:“为什么?”

那中年人打量了李成勖几眼,一脸疑惑:“你没听说陆家的事?”

李成勖摇摇头,好信儿的问:“陆家出了什么事?”

中年人轻叹一声,脸上倒是现出一丝惋惜之色:“唉,要说这陆家也真是不顺,接连两任少庄主都是年纪轻轻就死了,而且都是在江里发生了意外。”

李成勖不解:“陆家少庄主的死,和大伙扎堆取钱有什么关系。”

中年人倒也健谈:“我跟你说,最近这陆家可真是倒霉,先是矿山出事,被官府查封。

紧接着货船又在江里无缘无故失火,损失惨重。

听说,陆家钱庄前些天进了贼,里面的钱全被偷了。

现在大街上都在传,这陆家钱庄乃至整个陆家马上就要完了。”

李成勖一脸不可置信:“不会吧,陆家那么大的产业,怎么会说完就完。”

那中年人却露出一丝不屑:“这就是大厦将倾,谁也没办法,就比如十年前的乾通镖局,多辉煌,不也是一夜之间就没落了吗?”

李成勖听到这话,再也问不下去了。

二人又接连去了好几家钱庄,看到的情形都是一样的。

陆岳的眉头越皱越紧。

李成勖问:“若是一直这样持续下去,会怎么样?”

陆岳回答:“钱庄的钱要么借贷出去,要么投资做了其他生意,若是所有人都来取钱,现银不够,就只能变卖一些产业。”

李成勖皱了皱眉,但还是想安慰陆岳,开玩笑道:“卖就卖吧,反正你们家有那么多产业。”

陆岳的表情却更难看:“没那么简单,越是这个时候,人们越是持观望态度,不肯下手,就算有人买,也会把价钱压得很低,到时候陆家会损失惨重。”

李成勖显然对钱庄生意并不熟悉,

“能不能跟取钱的人打个商量,宽限些时日?”

陆岳摇摇头:不行,若是让取钱的人知道钱庄里没了现银,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到时候钱庄更被动。”

李成勖拍拍陆岳肩膀:“别着急,我们再观察一下情况。”

陆岳叹口气:“得尽快想到办法,按现在的情形来看,钱庄顶多再撑一天。”

庆远山庄里,陆朝宗正在书房皱眉沉思,管家陆通急急忙忙跑进来。

陆朝宗急忙起身:“怎么样?”

陆通一脸愁容,整张脸拧成了个包子,

“老庄主,这群落井下石的东西,平日里挤破头皮争着想买咱们家那几块地皮。

现在听了街上那些风言风语,一个个都装起了大爷,把价钱压得死死的。”

陆朝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正此时,有人来报:“老庄主,门外有人送来一封信。”

陆朝宗接过信,急忙打开,看过之后,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陆朝宗对着脸拧成包子的陆通吩咐道:“那些地皮不卖了,陆家的产业都不卖了,事情解决了。”

陆通的眉毛挑得老高:“真的,那太好了,老庄主,是谁这么大的手笔,能一下拿出这么多现银?”

陆朝宗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摆摆手:“这你就别问了,总之事情已经解决了。”

管家陆通欢欢喜喜离开书房,陆朝宗起身,恭恭敬敬朝皇都的方向一躬到底。

入了夜,一辆马车进入一家钱庄,陆岳和李成勖刚好就在这家钱庄附近徘徊。

半个时辰之后,掌柜满脸堆笑地将马车送出来,然后大笑着对身边的伙计说:“姜还是老的辣,老庄主这么快就把事情解决了。”

陆家其他钱庄的掌柜此时也都喜笑颜开,原本他们手中的现银已所剩无几,正在发愁明天怎么应对那么多排队取钱的人。

突然有人拉来一大车现银,还说不够还有,这下掌柜们心里都乐开了花。

李成勖笑盈盈对陆岳道:“还是你们家老爷子有办法,这么快事情就解决了。”

陆岳沉思片刻:“这么多现银哪儿来的?”

李成勖贱贱一笑道:“你说,是不是你们家老爷子藏的私房钱?”

陆岳简直无语。

二人已经在这钱庄附近守了一天,突然听到好消息,饿了一天的肚子顿时咕咕叫起来。

于是决定到钱庄对面的客栈里吃些东西填饱肚子。

李成勖点了几个菜,还要了一壶酒。

酒菜端上来,李成勖先要给陆岳倒一杯。

陆岳摆摆手:“我不喝。”

李成勖不解:“为什么,事情解决了,不应该喝两杯庆祝一下吗?”

陆岳解释道:“其实,除非特殊场合,一般情况我都是不喝酒的。”

李成勖更不解:“为什么不喝,反正你酒量那么好。”

陆岳讪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其实,我的酒量并没那么好,我只是每次喝酒前都会吞服一颗能解酒的丸药。”

李成勖看着那瓷瓶,顿时眼冒金光,立马伸手来抢。

陆岳将瓷瓶藏到身后:“这不是随便吃的,吃了这种药,会伤身体。”

李成勖不信:“既然会伤身体,那你为什么还吃?”

陆岳犹豫半晌:“因为我怕喝醉。”

李成勖眯着眼打量了陆岳好久,才悠悠道:“你这个人,还真是特别。”

吃完饭,两人要了两个房间,直接住在这家客栈。

陆岳的房间正对着钱庄,陆岳睡不着,便站在窗前,透过缝隙观察对面的钱庄。

钱庄里的灯已经灭了,只留门前两盏灯笼在寒风中摇晃,周围一片漆黑。

直到很晚,陆岳才有了困意,刚要合上窗缝睡觉,猛然间,模模糊糊中有个人影翻墙进入对面的钱庄之中。

陆岳急忙敲响李成勖的房门。

李成勖睡眼惺忪地来开门,问:“怎么了?”

陆岳回答:“有个黑影进了钱庄。”

李成勖立马精神起来,又问:“现在怎么办?”

“钱庄里有人值夜,先想办法提醒他们。”说完,陆岳转身便向楼下跑去。

李成勖胡乱的将衣服套在身上,便跟随着陆岳匆匆忙忙跑出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