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勖一脸认真道:“听说那处幻境无边无际,有许多个入口,刚巧我知道的这一处,就在薛城外的一处山洞里。”
襄王大喜,一双肉掌重重拍在一起:“好,本王这就派人随你前去那处幻境,捉拿鬼文宗宗主,取回鬼文残卷。”
李成勖欣喜道:“殿下,小的求之不得,要知道那残卷可是鬼文宗宗主从我手上抢走的。
奈何小的本事低微,虽然一直怀恨在心但是没有能力抢回来。
若是殿下能将那鬼文宗宗主抓住,抢回残卷,也算是为小的出一口恶气。”
襄王问:“那幻境之中有多少人?”
李成勖歪头想了想:“除了宗主之外,只有他身边的几个亲信,加起来不足十人。”
襄王大喜:“我派襄王府最精锐的五十名侍卫随你同去。”
李成勖急忙拍起襄王的马屁:“襄王殿下果然是大手笔,此去必定踏平那处幻境,活捉鬼文宗宗主,夺回鬼文残卷。”
襄王对李成勖的回答很满意:“那就这么定了,马上就出发。”
李成勖透过对面的李成康兄弟,看向靠在墙边的陆岳,陆岳微不可察的朝他点点头。
人被关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能出去一个是一个,只有人出去了,才能想办法救出其他人。
李成勖朝陆岳眨眨眼睛,意思是他明白了。
随即又扭过头转向襄王:“襄王殿下,我可以带人去幻境寻回您要的鬼文残卷,但您也要保证我大哥和侄子的安全。
我大哥重病在身,在这阴冷潮湿的地牢里,根本就撑不了几天。”
襄王豪爽的挥挥衣袖:“放心,我马上就安排他们回到地面,还会请最好的大夫替你大哥看病,你回来之前,我一定不会让他死。”
见襄王答应的如此痛快,李成勖又指着陆岳道:“襄王殿下,幻境的入口变幻多端,我没有把握一定能找到。
但这位小兄弟也曾去过,他的记性比我好,希望殿下能准许他和我一同前往。”
襄王朝陆岳看了一眼,眼前瞬间一亮,陆岳,虽然也戴着人皮面具,但他的面具是一个白面书生。
看上去干净文弱,正是襄王喜欢的类型。
襄王斜睨李成勖一眼:“你可别得寸进尺。”
说完大袖一挥,转身大步离开。
不多时,有人来到大牢中,将李成勖带出去。
李成勖临走前,朝李成康交代几句,又看向陆岳,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陆岳也一直目送他离开,两人心中都在为对方担心。
除了躺倒在地的李乾川,其余几人都被喂了软筋散,浑身无力,除了正常的坐立行走,其余什么也做不了。
离开襄王府,李成勖被塞进一辆马车。
随行的王府侍卫大概有四五十人,看来襄王对那本鬼文残卷势在必得。
他独自坐在马车中,闭上眼睛,眉头紧皱,他在认真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因为与阿敦约好,若两天之内他们没有出现在那处山洞,就让他带着大伯母离开。
所以他不能立马将这些人带去,得想办法拖延,给阿敦和大伯母留出足够的时间。
但又不能拖的太久,夜长梦多,只恐怕留在襄王府中的几人随时会有危险。
李成勖仔细观察过,随行的这些人全都是高手。
无论是功夫还是心机,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要让这群人上当,可没那么容易。
就算将他们全部引入幻境,彻底摆脱这些人的控制,又要去哪里找帮手营救陆岳和大伯他们呢?
乾通镖局的人是指望不上了,庆远山庄全是老幼妇孺,更指望不上。
李成勖想的脑袋都快炸裂。
突然,脑海中浮现一个人,骆尧。
虽然他们与骆尧只有短暂的相处,但他看得出骆尧对陆岳很不一般。
若是一般情况下陆岳遇到危险,骆尧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但眼下是要与襄王作对,不知道骆尧肯不肯冒险。
襄王果然信守承诺,陆岳和李家父子被带出地牢,住进一处院子。
院子被侍卫围得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休想飞出去。
陆岳怕隔墙有耳,暴露自己,会为庆远山庄惹祸上身,在李成康面前也不敢表明身份。
每天有人给李乾川灌下一碗参汤,吊着一口气,李成康兄弟俩望着奄奄一息的父亲,一脸苦闷。
三日后,晚饭时,陆岳和李家兄弟坐在桌前,各怀心事,沉默不语,食物吃在嘴里味同嚼蜡。
有内侍进门,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
三人都扭头去看,那内侍站在桌前不言不语,在他们三个脸上挨个打量。
半晌才伸出手指向陆岳:“你,跟我走一趟。”
陆岳心中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就在他怔愣的片刻,那两名侍卫已经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将陆岳两只胳膊抓住。
陆岳想将那两名侍卫的手甩开,奈何此时的他浑身酸软无力,根本就没有力气反抗。
挣扎无果,陆岳与李家兄弟对视一眼,向那名内侍询问:“敢问公公,这是要带我去哪?”
那内侍有些不耐烦:“去了不就知道了!”
说完转身就走,两名侍卫架起陆岳快步跟上,陆岳心中气愤,极力挣扎却都无济于事。
陆岳几人当初在府衙被抓后,被黑布罩头带到襄王府,接着关入地牢。
从地牢出来,又被关进一处小院,小院位于后花园的一处角落,本是打理后花园的花匠住的。
白天从地牢出来时,他曾观察过周围的环境,襄王府的后花园很大。
由于天气寒冷,花园里没有红花绿树,到处光秃秃一片,倒显出一种莫名的荒凉。
晚上再看,几盏灯笼在风中不停的摇晃,荒凉中又透着一丝诡异,陆岳不禁打个寒颤。
走了好久,若不是被身边两名侍卫架着,陆岳恐怕早就站立不住瘫倒在地了。
终于出了后花园,放眼望去,襄王府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灯火辉煌,像陆岳这样见过世面的人,都不禁赞叹一声:“好气派!”
陆岳被带到一处院落,那两名侍卫在内侍的授意下将他推进一扇门。
两名侍卫手一松,陆岳立即瘫坐在地上,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门已关闭,似乎有落锁的声音。
陆岳大惊,连滚带爬来到门边,伸手一推,果然门被锁住了。
陆岳不禁想起关于襄王的那些传闻:襄王好男色,府中养了许多面首。
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自己被带来绝对不是被审问,莫非是襄王动了不轨之心?
陆岳眼前浮现出襄王那副嘴脸,顿觉一阵恶心。
他努力的让自己静下心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