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都中一家茶楼,包厢布置的古朴清雅,鲁东坐在茶桌前,一脸焦急。
门被推开,进来一人,全身裹在一个宽大的狐皮大氅之中,大氅的连帽垂下,几乎遮住整张脸。
鲁东连忙起身,上前两步跪在那人身前:“拜见师父!”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起来吧!”
说着,将连帽取下,露出一张清瘦的面庞。
来人五六十岁,相貌平平,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鲁东连忙起身上前,帮师父把大氅脱下,然后扶着师傅在茶桌前坐好,才规规矩矩在茶桌对面坐下。
鲁东熟练的泡好一杯茶,恭恭敬敬递到师父面前。
清瘦老头开口:“只有我们师徒二人,随意些,莫要拘谨。”
鲁东应是。
青瘦老头将茶杯放在嘴边,轻啜一口:“押送襄王的队伍不日就要到皇都,这件事皇上十分震怒,旧疾复发,已经两日不上朝了。”
鲁东有些不服气:“这样一来,那钱之恒岂不是又要扬眉吐气了?”
清瘦老头冷哼一声:“钱之恒算个屁,不过是因为钱贵人吹的枕边风,才得了钦差之位。
一个酒囊饭袋,查了几个月,一点儿头绪都没查出来。
眼看皇上给的期限就要到了,原本已经灰溜溜的回来复命,谁知途中得了这个消息。
真是天上掉馅饼,刚巧砸在他头上。”
鲁东忙问:“师父可知这消息是谁告诉钱之恒的?”
青瘦老头摇摇头:“暂时还不知道,这背后之人十分谨慎。
我怀疑是太子,毕竟这些年来襄王一直暗暗与太子较劲,对太子的地位威胁很大。
要说这襄王也是,原本皇上对太子并不满意,有意废太子,立襄王。
谁知他却在这个时候触碰了皇上的逆鳞,恐怕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鲁东不解:“师父,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通,皇上为什么一直不喜欢太子?”
清瘦老头沉思片刻:“告诉你也无妨,据说当年太子与幻氏一族中的一个女子有染。
一次酒醉之后,对皇上处死幻氏一族几百口颇有微词。
皇上得知后非常生气,若不是当年大局初定,储君之位不宜轻易变动,恐怕早就把太子给废了。
虽然这些年太子小心谨慎,但皇上一直对他心怀芥蒂。”
鲁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清瘦老头嘴角微翘:“是你最先发现幻氏一族死灰复燃的迹象,皇上对此很满意。
这些年一直让你潜伏在下层,实属委屈你了。
你放心,等襄王的事一了,我便向皇上为你请功。
鲁东忙道:“多谢师父,但徒儿志不在此。”
清瘦老头道:“为师知道你的心思,你的仇报的怎么样了?”
鲁东一脸颓丧:“这些日子,我想尽办法想整垮陆家。
但陆家背后好像一直有高人暗中相助,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报仇的事情并不顺利!”
清瘦老头见鲁东一脸郁闷,脸上显出一抹心疼:“阿东,当初我将你从死人堆里捡回来。
将你养大,教你一身武功,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
为师明白你的心,不想让仇人那么痛快的死,想要让他们受尽折磨。
如今,为师倒有一计,你不妨试试。”
鲁东看向师父,清瘦老头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鲁东起身伏到青瘦老头身侧,青瘦老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鲁东顿时眼前一亮,立即跪倒在地:“多谢师父指点,徒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陆岳和薛神医与李家一行人同行,赶往云城。
陆岳脸上依然戴着人皮面具,李成康见到陆岳,一躬到底:“多谢这位兄台舍命相救,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陆岳上前两步,靠近李成康,在他耳边低声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李成康大惊:“原来是……”
陆岳食指竖在唇边:“暂时保密。”
李成康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情绪有些低落:“不知成勖他……”
陆岳朝他灿烂一笑:“成勖已经脱险,我跟他约好在云城见面。”
李成康听了这话,深深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李成敏看的云里雾里,不知道二人在打什么哑谜。
此时马车另一侧的阿墩平静无波的眼神突然一亮,而后那抹亮光又沉入深潭。
众人分乘两辆马车,一辆马车上是李乾川和凌氏。
经过调理,凌氏的精神好多了,眼神不再那么呆滞,偶尔能与人做简单的交流。
李成敏和阿敦轮流驾车,没人说话,气氛很沉闷。
另一辆车上坐的是薛神医,除此之外,车上还装着李家全部家当。
为了筹钱为李乾川看病,李家的小院已经卖了。
李成康和陆岳坐在外面轮流驾车。
与前面那辆车恰恰相反,这三人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因为李乾川身体的原因,马车行驶的并不快,两日之后进入一处山地。
放眼望去,周围一片荒凉。
车上的人都下来,活动腿脚,也有人去找隐蔽的地方方便。
时间差不多了,正准备上路时,李成敏发现凌氏不见了。
一路上,凌氏话不多,偶尔活动也只是在马车周围转转。
李成康兄弟俩已经在附近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急得团团转。
陆岳道:“先别急,我们分散开来,向四处找找。”
陆岳,阿敦和李家兄弟分别朝四个方向去找,只留下薛神医照看李乾川。
不久之后,陆岳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悬崖之下有微弱的呼救声。
陆岳急忙跑过去,探头往下看,果然看见凌氏挂在崖边的一株枯树上。
陆岳急忙大声呼叫,李成康和李成敏闻声快速奔来。
凌氏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看就支撑不住了。
李成敏快速跑回马车找来绳子,拴在李成康腰上,陆岳和李成敏拽着绳子将他放下去。
李成康来到凌氏身边,将凌氏与自己捆在一起。
接受到李成康的示意,陆岳和李成敏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上拉绳子。
终于将李成康母子二人拉上来,四人都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李成康试探着问,:“娘,你怎么会掉下去?”
原本谁也没指望凌氏会回答,缓过一口气,准备回马车,谁知凌氏突然开口:“是阿敦把我推下去的。”
众人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