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控局会议大楼下的板凳上 ,张锴和谢荷两个人并排而坐 。
张锴的性格虽然暴躁 ,但是对身边的这个跟班却是一向温柔 ,也许是因为谢荷的性格过于腼腆的原因 ,张锴火爆脾气向来姿只是走一下过场 ,从来没有真的对谢荷发做过 。
谢荷见张锴再尼古丁的作用下 ,慢慢的平静下来 ,说:“领导 ,你哥哥的事情已成定局 ,总觉得不太好改变 。季风两姐弟的情况按照时间来推算 ,恐怕就要来了 。”
张锴习惯性的又抽了一口烟 ,说:“季家的心法就是让人不舒服 ,不知道最后究竟是谁真正继承季家的东西 。”
谢荷说:“这次芒镇的任务恐怕就要出结果了 ,最不高兴的还是牙晓 。”
张锴说:“哎 ,现在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了 ,什么都只能看着 ,自己的东西给张淼那个乌龟王八蛋卖了 ,也没有一点办法 。顺着走吧。。。”
得到张锴的表态后 ,谢荷不再多言 。此时烈日当空 ,这火辣辣的阳光让人的皮肤微微生疼 。
外面下着雨 。
季风坐在屋里 。
时间像一条弯曲游走的蛇 ,慢慢的,安静的 ,在不知不觉之间,悄然消逝。所有的声音都被这滴答滴答的雨声埋葬了 ,就这样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黑暗的黑洞 ,吸纳着所有的带有生机的东西 。
眼前着朦胧的,雨水倾斜而下的景象,一切看上去都是幽暗的灰色 。这点滴的雨水 ,落在池塘里 ,湖泊里 ,大海里。。。
这潮湿的景色在季风的眼里渐渐的模糊 。
这里是季风的家 ,那时季风十四岁 ,正在看书。
季风手里拿的,是一本很旧的书 。破掉了一部分 ,边脚已经磨损 ,文字已经泛白 。
季风缓缓念道:
“青青子衿 ,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 , 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 ,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 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 ,如三月兮 。”
这是一本《诗经》。
季风是在家里床底下的大纸箱子里面发现这本书的 ,家里人应该觉得没有必要读了 ,所以才会收起来 。
季风翻了一页。
那时的季风比现在简单多了,和姐姐双胞胎季蕾不一样 ,季风只是小辈里面资质平平的那一个 。与工作从未失败的姐姐季蕾相比 ,季风是一个没有出息的后辈 。
季风现在已经想不起来到底为什么要把这本书带回来了 ,可能因为心里放不下一些事情 。虽然,当时季风确实没有读书的习惯 ,但是这本书却让季风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 。
那是一本很旧的《诗经》,工作结束后 ,季风经常会在咖啡厅固定的位置上看这本书 。不知不觉间 ,季风已经将这本书看了好多遍 。
某日 ,季风也在看那本小说 。
“哎 ,我见你一直在看这本书啊 ,有什么好看的吗?”
季风听到有人向他搭话 ,抬起头 。
这是一个身材高挑 ,略带风情的女子 。她面带微笑 ,背着一个墨绿色的皮包 。
这女子的腰肢很好看 ,季风曾在这家咖啡店见过她几次 。
季风说:“很好看。”
这女人的目光与季风的目光相对 ,似乎看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 ,说:“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啊 ,你这种年纪的男孩子应该很容易找到比这本破旧的《诗经》更加有意思的事情把?”
季风没有回答 ,只是默默的女人 。
因为季风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释这个问题 ,他自己也不太明白究竟为何喜欢看这本书 。
“哎 ,你会写诗吗?&34;
这女人将胳膊上面的挎包取下 ,放在了季风对面的椅子上 ,然后 ,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
季风说:”不会。“
”那你自己写吧“女人说:”这个是一个能够让你明白什么是诗词的方法 。“
季风愣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些什诗词 。他不认为自己有哪个资格 ,因为每天和姐姐季蕾都在公司的安排下 ,完成一些侩子手的工作 。
但是 ,这个女人说的话有一种奇怪的说服力 。
女人的眼睛里面有着澄澈的光芒,似乎可以看透非常非常久远的为来 。而她的声音也如大地一般的慈爱包容 ,让人觉得很可靠 。至今为止 ,季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
季风问女人叫什么 。
女人似笑非笑的 ,没了声影 。
女人拒绝回答季风这个问题 。
季风没有想到 ,这不经意的一次会面 , 成为了往后许多许多次痛苦之后的些许慰藉 。
”哎?你什么时候喜欢看诗经了?“
季蕾非常不解的翻阅着这本被弟弟视若珍宝的书 。
季风一把夺过《诗经》说 :”这个事情不用你管 。“说完转身想跑 。
季蕾一把抓住季风的衣领 ,揪了回来 ,说:”你要去干嘛你说 ,是不是你最近认识女孩子了 ,然后泡妞了?&34;
季风怒道:“没有 !”
季蕾说:“让你多花的时间好好练功 ,为何你总是把心思花在这些事情上面 。你知道我们季家的心法有特殊的地方 ,此时如果你不好好练功 ,以后回没命的!”
季风更加愤怒了,说:“就是因为这个样子我才不想修行的 。季蕾,你已经这么强了 。现在已经是那么任务都可以轻松完成了 。究竟为什么我们两个还要这个样子 。姐姐 ,我们不是兄妹吗 ?你是我的好姐姐 ,是我唯一的姐姐,不是吗?”
季风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嘶吼着 。
回应季风的是季蕾的沉默 。
几分钟后 ,季蕾转过身,说:“要吃晚饭了 ,早点回家 ,家里人等着呢。“
说完 ,季蕾离开了 。留下愤怒的季风一人呆在原地 。
深秋已过,寒风凌冽 。
这风 ,刮在了季风的脸颊上 ,有如小刀一般刀刀落下 ,刀刀入心 。季风双手握拳 ,骂道:”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