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人命如草,蠹虫当道(1 / 1)

第129章人命如草,蠹虫当道

骑兵的精髓就是一个快字!

前后不过数十息,祝彪率领的二十余骑已如狂风般卷过山岗,只留满地狼藉尸骸。

此时,周荣并没死,连伤都没受,甚至身边还聚拢了几个手下。

但是,他心中已然绝望,只因为败局已定。

祝彪正带队策马回卷,更恐怖的是,武松率领的力士也已冲至眼前,各个手持盾牌,重锤,如狼似虎一般。

还没开打,胆气便先丧了。

说实话,周荣的手下并不弱,因都是猎户出身,几乎人人都会射箭,虽数量不多,在附近的几个山头却也数得上号。

不过,他们却有两个致命缺点。

第一,他们过往只是剪径劫掠,最多与商队护卫厮杀,还多靠埋伏,没有正规作战经验,更没应对骑兵的经验。

第二,近两年,下山后在货栈看场的「安稳日子」,飞速消磨了这些悍匪的狠劲。

本就是乌合之众,如今连拼命的心气都没了,所以才会一触即溃。

「大当家,咱们栽了!要不降了吧?」

王二也没死,只肩头中了一箭。

这厮虽冲在最前,不过脑子灵醒,一见情势不对便钻进了车厢,躲过了箭雨攒射,也躲过了骑兵割草。

「降个屁!栽了便认栽,老子是吊卵汉子,便是死,也要站着死!」

周荣红着眼睛,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劈手躲过手下的朴刀,径直朝武松迎了过去。

「兀那使锤的贼鸟,可敢与我死斗?」

「呵!」

武松不屑冷笑,脚下紧走两步,手腕只一翻再一甩,将重锤贯了出去。

重锤迎面,周荣胖大的身子竟陡然一矮,旋即滴溜溜的一旋,不仅躲开重锤,人也欺入武松身前五尺。

呜!

他手中朴刀还趁势一轮,直直斩向武松双腿。

「呵!」

不想武松却再次嗤笑,盾牌只往下一压,只听哆的一声闷响,朴刀结结实实的卡进盾边。

「撒手!」

武松手腕猛力一扭。

「老子怕你~」

周荣的膂力不弱,他的眼神一厉,刚要较劲,却陡然瞥见武松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笑意o

他瞬间心中一凛,刚要撒手后撤,却已来不及了。

嘭!

武松右手只发力一抖,重锤便已飞射而回,准准捶在周荣后心。

周荣的眼珠骤然凸出,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手上的力道也瞬间泄了。

噗!

武松却毫不停歇,盾牌趁机往上一抬,带着朴刀剁进周荣颈间,再打横一喇。

噗通!

周荣双膝跪地,眼睛瞪大,嘴巴无意识的翕动,眼中的光彩飞快散去,弥留之际,却听武松冷冷骂道:「呵,你这丧尽天良的贼匪,也配称吊卵汉子,也配站着死?」

「饶命!大爷,我降了!」

此时,铜牛等人也冲到近前,王二毫不犹豫的带头扔掉兵器,跪倒在地,其余几人也顿时有学有样的跪在地上。

铜牛这憨货跑得慢,又有武松这杀神老大顶在身前,直到此刻都没捞到一个敌人,都快急疯了。

「降你姥姥!」

他大吼一声,手中铁棒猛然抡起。

「住手!」

武松及时蹿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低叱道:「三郎交代过,降者不杀,你屁股又痒了吗?」

「嘿~没,没,头领,我就吓唬吓唬他。」

铜牛的狰狞表情顿时换成一幅憨笑,讪讪的收起铁棒。

哒哒哒~

正好此时祝彪已策马来到跟前,先是扫了眼依旧跪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周荣,随即转向王二。

「呦呵,还是个熟人?」

王二战战兢兢抬起头:「大,大人,小的猪油蒙了心,恳请大人饶我一命,干什么我都愿意。」

祝彪咂了咂嘴,用枪尖指向周荣。

<canvasclass="sec-last"data-c="ejRrNXttd24/JiphvoKGu9/P9Mb/sdOE7fvDu5GDt9bKrpCBverbsYT0ubOWvN7+ocn+4+3y5duWt5OPtv76osq8tqvi4JLy5qOkvOzJqt2JZD5gZ0dmK303Y3xsa2o="data-v="68c7bda9d4899384"></canvas>

王二浑身一抖,却不敢撒谎:「是,是。」

祝彪又问:「你是从哪下山的?灵云观还是周家村?」

王二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灵,灵云观~」

祝彪长枪一转,带血的枪尖搭在他肩上,语气愈发戏谑:「你既是货栈的管事,想必也是山贼的头目,可清楚周荣的跟脚?」

「清,清楚。」

王二飞快的瞥了眼祝彪的脸色,奓着胆子说道:「大人,周荣藏钱的地方,周家村谁是山贼,还有他在城里的靠山,我都知道,只要大人饶我~~」

「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惨叫,祝彪的枪尖只往起一竖,他的半个耳朵便被切掉了。

「跟我讨价还价,你也配?」

不过祝彪却也没继续审问,而是收起长枪,朝着四处打量一圈,沉声喝令道。

「尽快打扫战场!撤!」

随即,他又跟苏方吩咐道:「苏方,几个舌头交给你,给我往死里审,务必把灵云观的跟脚全都给我翻过来。」

「是!」

苏方的眼神一亮,还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瞥见他这副模样,祝彪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娘的!这小家伙该不会被我养成乖张心性了吧?

午后,天色渐暗。

灵云山东麓,密林掩映中的一处避风缓坡,升起了几堆篝火。

火堆上架着几个粗陶罐,里边的羊杂汤正咕嘟咕嘟冒泡,旁边还穿着几串炊饼,香气直钻鼻孔。

「重林大师,你说三哥去城里干啥了?」

祝彪并不在场,庞秋棠有些坐立不安的凑到林冲跟前,小声问道。

羊杂汤还没熟,林冲从怀里摸出一根羊肉乾放进嘴里细细嚼着,这是他跟祝彪学来的习惯。

「秋棠,你觉得呢?」

他不答反问,庞秋棠拧着眉头想了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周荣那厮的背后靠山是任城押司,三哥会不会去~~」

庞秋棠没把话说完,而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应当不会。」林冲摇摇头。

「为啥?」庞秋棠追问道。

林冲咽下嘴里的肉乾,拍了拍手。

「押司虽是胥吏,却是众吏之首,在地方根深蒂固,权势极大,甚至不啻于几位朝廷敕封的坐堂官。」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

「城外打杀几十山贼,不算什么大事,甚至未必有人过问。」

「但若在城内死了押司却会闹得天翻地覆,三郎说过,如今咱们有了自己的地盘,羽翼丰满前万事求稳。」

「哼!」

听到这里,庞秋棠忍不住爆了粗口:「这狗屁的世道,人命贱如草芥,却将那些只会吸血的蠹虫奉为珍宝。」

「他们不只会吸血,还会害人。」

林冲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金印,语气变得有些幽远。

「此处便是大当~不,是那周荣的住处,他聚敛的钱财,半数藏在此处。」

与此同时,任城城西,一处独门独户的小院外,包了头脸的王二,指着院门哆嗦道。

「里边当真没人看守?」

苏方在他身后低声问道。

王二哆嗦道:「没,没有,小爷,我敢以性命担保。」

他被苏方的刑讯手段吓到了,别说他,就连祝彪都有些暗暗吃惊。

不得不承认,有些事,当真讲究天赋。

总共五个活口,苏方先挨个粗粗的问了一遍,随后挑出两人,都是没说实话的。

他抹了一个人的脖子,又将另外一人倒吊在树上。

然后划开这人的手腕,让他在王二等人的面前,一边哀嚎,一边活生生的流血至死。

直到半炷香后,这人咽下最后一口气,苏方才重新问话。

王二他们已被吓傻了,有问必答,恨不得将小时偷看寡妇洗澡的事都一并供出。

「少爷,我身子轻,先进去探探路。」

苏方刚要抬步,却被祝彪一把按住肩头。

「苏方,凡事不要只信口供,哪怕他说的是实话,逢事还要用眼看,因为情势一直再变。」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