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叹息着将摔成四截的羊脂玉镯收好,又检查了一遍包袱里的东西,发现没有物件丢失,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回想起昨夜的梦,她仍是心有余悸!
英王府没有侍女,她作为府里名义上的厨娘,实则是需要近身伺候李元澈的。
只是想着昨夜的梦,黎月在伺候李元澈晨起时略有些心不在焉。
见她仍在神游,李元澈殓眸轻嗤道:“怎么?”
“见过本王的皇兄?心便不在本王这儿了?”
如今殷朝的两位皇子,除了学识抱负过人以外,相貌更是一等一的好!只不过两人均继承了殷帝的性子,一心只为殷朝的大好河山,至今还未听说有谁闹出过粉红桃花的事迹。
太子?
黎月心思一转,她连太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何况见识了纯仪皇后的威严,对皇宫更是避之不及,又怎么会生出那等妄想!
“难道本王说中了?”李元澈挑眉,语气轻佻,“看来本王满足不了你啊!”
“一个男人还不够吗?”
李元澈说着,大手一拦,那盈盈细腰被他大掌握住。
黎月一惊,脸瞬间烧到了耳后跟。
“殿下!”
“不可!”
李元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手中摩挲的力度大了一些!如此近的距离,他能够感受到怀中人的微微颤栗。
又耍这种小把戏!
欲擒故纵!
李元澈轻哼一声,慢条斯理道:“你的心若是在本王这里!”
“怎么还将昨日穿过的衣物拿给本王?”
他有洁癖,一件衣物穿的时长不能超过两日,因为今天一早是黎月伺候,之前的小厮便未进来,她并不知李元澈如此讲究。
“府里的人没告诉你本王的起居习惯吗?”
李元澈将人推开,将幻影呼来伺候他更衣。
幻影进来给黎月使了个眼色,原也是他疏忽,事事都交代清楚了,偏偏忘记了这件事情。
负责浆洗的小厮昨日也忘记将主子换下的衣物及时拿走。
“孟姑娘,你先去外间等候吧!”
“我来伺候主子就好!”
黎月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即低下头匆匆地逃离了现场。
刚才李元澈将她禁锢在怀中时,他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异样!望香楼的孙二娘曾对她们这些艺妓说过,正值弱冠年华的男子,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谁若是在房事上让他欲罢不能!那抓住他的心便轻而易举!
想到那夜在宫闱中,他那骇人的体力,黎月顿时从心底起了一层惧意!
在宫里他尚且那般放肆,如今到了他的地盘,她就如同案板上待宰的羔羊,毫无抵抗的能力!
幸好幻影将她安排与烧火的婆子住在一处,否则他将更加肆无忌惮!
黎月拍了拍胸脯,微微吐了几口气。
听见里间的动作,她又立马低头乖乖站好。
李元澈今日穿了一件紫色直极朝服,腰间扎同色金丝蛛纹带,墨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走至黎月跟前,他忽地停住了脚步。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女子的下巴,强迫她将头抬了起来。
她明眸似水,清纯灵动中带着一丝妩媚,似乎是因为有第三人在场,她搅动的手指将她的不自在展露无疑。
李元澈给幻影使了一个眼神,幻影立刻心领神会。
“看来你喜欢与本王独处!”
李元澈自说自话。
根本不给黎月思考的时间。
她素来不施粉黛,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气质。
当真是媚骨天成!
再次被他禁锢在怀中,黎月呼吸微促,脸色也不自觉地升起一抹潮红。
“殿下!”
“嗯?”
李元澈将人抵住,顺势堵住了那柔软的丹唇。
未施口脂,原汁原味!
李元澈甚是满意!
—
黎月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李元澈是何时离开的她尚且不知。
想起自己如今厨娘的身份,黎月知自己不可恃宠而骄,于是立马去膳房帮着做中午的午膳。
府里的人说李元澈中午时会回府。
膳房里的人却将黎月拦在了外面。
“姑娘!”
“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小厮一脸为难,他们怎么敢让这府一唯一的女眷进这烟火气息的地方,若是主子知道了怪罪下来,他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赔不起。
黎月狐疑道:“我怎么进不得?”
黎月四下打量了自己一眼,听说因为上个厨子做饭不好吃,李元澈就将人发卖了,看来府中膳房管辖极严,这小厮一眼就知道她不该来这儿!
“殿下真将上个厨子发卖了?”
“卖到哪儿了?”
一个厨子,黎月不信还能将人卖了!
小厮摇了摇头,苦笑道:“姑娘说的是什么话,殿下从不苛待我们这些下人,又怎么会随意将厨子发卖了?”
膳房里正在做事的人听到外面两人的话,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探着头往门口这边看。
看他们实在纠结,黎月也不再为难小厮,自顾自地在王府里逛了起来。
英王府极大,比永宁侯府大上了几倍不止!
光是亭台楼榭,黎月都数了有十几个!
逛到一处花圃,黎月这才停下脚步细看,那花圃里的花儿开的正好!花瓣上还带着昨日的露珠!
黎月逛了许久,直到觉得有些乏了,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因为近来夜里总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黎月回了住处打算趁着空隙时间好好睡一觉。
只是她眼皮子刚一沾上,昨夜梦里的场景又复刻了一遍。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被梦里的场景吓到再不能寐。
梦里她成了李元澈的妾室,艳丽的女子将她曾为贱籍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纯仪皇后大怒,所有人都说她魅惑了皇子,殷帝更是下旨将她即刻处死!
事关皇室的颜面,她连李元澈的最后一面都未见到便惨死在了牢狱中!
不行!
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黎月攥紧了手心,脸色苍白。
她不能无名无份地在李元澈的身边待下去!妾室的身份也保不了她的周全。
黎月决定从此刻起要另寻出路!
—
见她脸色苍白,晨间还生气勃勃的美人花此刻却有些蔫蔫的,李元澈淡淡道:“若你不想站着伺候本王用膳!”
“那你便坐着!”
一旁的幻影挑了挑眉,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黎月应了是,正欲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下,突然两眼一黑,便直接往地上倒去。
幻影惊呼:“孟姑娘!”
李元澈眼疾手快,一个扫腿,一旁的矮凳被他踢走,黎月直直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幻影立即松了一口气。
若是主子动作再慢点,黎月怕是要撞到矮凳上了。
李元澈立马将人拦腰抱往自己的住所,他语气焦急道:“快叫府医!”
“再去永宁侯府将裴世玉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