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入户调查,不过是把了解到的都写上,走访的内容做辅助参考。
真正做决定批复的是上一级,他们还会按照规章制度对当事人的财产、人事、一系列调查取证,根本轮不到圣母发挥。
大家也都知道,这小孩这件事情是个结。
他妈妈愿意养他,但是曾祖母不愿意把孩子还给她,那这个事情就构不成事实孤儿。
他妈妈不愿意养他,曾祖母可以告她,但是这样,孩子就要跟母亲走。
曾祖母觉得这是她大儿子这一房仅剩的血脉了,她的孙子坐了10年劳出来都已经几十岁了,无房无车还带着个“光环”还有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娶得到老婆?
这孩子要是是女娃娃还好说,偏偏村里的老人重男轻女的思想过于根深蒂固,让他们放弃自己的命根子,不可能!
死也不可能。
这孩子还没有上学,户口都没有。
不是不能上户口,而是,需要找他妈妈回来办手续,两边都不情愿。
孩子这边怕她回来看见了要抢孩子。
那边害怕回来看见了孩子就想起来前面的荒唐。
人心一换,都能知道这种情况是个僵局,老人只能到处去卖可怜了。
可怜的人那么多,就真的值得可怜吗?
几人来到下一户。
甘木心问,“这户什么情况?要申请低保?”
当事人不在家,只有当事人的老婆在,带着一个孩子。
甘木心问,“孩子这么大了,应该能去幼儿园了吧?”
女人回答:“没有钱,去什么去。”
看着这个年轻的女人如此不给面子,几人也收起和善的面色,进入正题,按照惯例问话。
甘木心问:“你们为什么申请低保?”
女人回答:“因为穷。”
高靓都给气笑了,谁不穷啊,谁穷就能申请吗?
甘木心问;“那你们申请的其他理由呢?”
女人回答:“他干不了活。没有钱。”
“为什么干不了?他是受伤了吗?”
问话还是很婉转的,很多人因为肢体残疾干不了活,但是问出来就感觉让人很难堪,所以问话都比较敏感。
女人无所谓的回答,“没有受伤,就是他说老是咳嗽,干不了。”
高靓和甘木心对视一眼,“咳嗽?是肺结核吗?”
咳嗽就干不了活?那新冠之后全部国家养着好了,谁不是咳个半死。
“应该是吧。反正他说一干活就咳嗽,干活就咳嗽,不知道他。”
甘木心还是耐着性子问,“那他有住院的费用清单吗?我们有规定,这些是要提供的证据。”
“不知道他哦,好像有买药的发票。”
“花了多少?”
“2500”
高靓扶额,用舌头抵着后槽牙问,“那你是?正常人吗?还是,怀孕了?”
女人一眼看过来,扬起声音,“我正常啊!没有怀孕!这么穷还怎么生,我也不缺手缺脚。”
你他么也知道穷啊,穷你俩还不干活,咳嗽就说干不了。
甘木心问,“那你为什么不找份工作呢?”
“我要看孩子啊!我怎么干!”
高靓无语,“那你老公也不干,就给他看孩子啊,他咳嗽不耽误接孩子给孩子煮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