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二子应是第一次见才对,不过他们心下疑惑,这二人为何一见面就出剑,丝毫不停顿的,可以说是招招致命,毫不退让。
“天上宫做事向来无理章,怕是久结的仇敌。”一名长老猜测。
其他长老也点点头,不然何解这二人剑气如此怨生。
大长老观二人试剑之景,眸中光亮闪烁:“君辞此子,虽为天上宫之人,不过其剑术之熟练,在同辈之中,定能名列前茅。”
四长老颔首以应,赞道:“与君辞对剑的少年,亦非凡俗之辈,二人若入我天门宗,日后必将掀起一番风云,将来怕有得热闹。”
二长老默然注视二人,沉吟道:“此事岂宜论此?未见那少年乃天上宫之人吗?若真入我天门宗门下,恐将成大患。”
大长老轻摇首,似怀己见:“未必如此,对于君辞的为人,我尚有所知。他虽为天上宫的少主,但其心性与人品尚属可圈可点。”
二长老斜睨一眼,语气微冷:“倘若他真入我天门宗,你便将其收归门下,置于眼前,观其是否尚有改邪归正之机,令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四长老轻咂舌道:“此言差矣,我观此子,脾性尚佳,唯好胜之心稍强。可还有六峰主在,此等英才,恐怕轮不到我等。”
忆及两日前,君辞、云逸二人试剑之景,云逸虽稍胜半筹,但今日观其与舟雪尘交锋之态,似犹留有一手,深藏不露。
君辞执剑运转间,金色真气流转不息。舟雪尘剑气袭来,绿颜真气汹涌澎湃,两者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
周围聚集有二十余人,观其二人剑光相挥,袭风卷叶。
细观君辞剑招,似有退让之意,被动之间,仅以剑身抵挡舟雪尘凌厉袭来的绿颜剑气,步步为营,稳健而不失风雅。
二人交锋皆不留情,剑光凛冽似含杀意,然实力相当难分伯仲,怕是将鏖战至昏天黑地,难见胜负之分。
“那不是天上宫的的少主,君辞吗?”有人看出其身份,惊呼。
“好像是,与君辞对剑之人,有言道是落灵上仙的弟子?”
“我知道,其名,舟雪尘。”
“……”
“观此二人剑法之精妙,实不逊于师兄,想那君辞前日之战,必有所保留。”月紫嫣轻语道。
云逸眸光深邃,映照着两道气流萦绕,听闻此言,他淡然一笑,雅韵自生:“此二人之间,怕是积怨已久,又似相识经年,对彼此的剑术早已了如指掌。”
月紫嫣轻启朱唇,言道:“我曾略闻其名,其乃落灵上仙的高徒。上仙已隐世多年,其弟子亦鲜有风声传出,怎会与天上宫少主相识。”
云逸也不解,只言:“天上宫名声本就不好,树敌太多,他应该是其间一位。”
招过一剑,君辞近至舟雪尘之侧,低声耳语:“有人想要你性命,不乏天上宫,未到天门宗之日,可别葬在秘境里了。”
舟雪尘眸光微动,转剑一挥。
剑气席卷间,二人剑光相撞,直眼相视,而后退至数步。
风散去瞬间,执起众人衣摆,叶落尘散。
一长鞭抽来,直向君辞。
君辞闪躲,飘落于其二人身前。
随君辞而来的二人执剑挡在他身前,厉眸看去胆敢对他们少主出手之人。
只见一少女落至舟雪尘身侧,粉衣飘然,青丝浮动间,长鞭于手中挥动。
苏烈面清其人,声音兴奋:“表姐!”
他疾步趋前,近至二人之侧,慨然道:“来得真及时,不然他们怕是要打到明天。”
二人剑气磅礴,就他那点修为,根本不能阻断其停手。
苏燕骄美眸流转,凝睇于众人之间,最终定格于舟雪尘身上,启唇轻问:“你仇人?”
舟雪尘面色冷峻,微微颔首,淡淡道:“昔日故人。”
苏燕骄了然颔首,轻声道:“嗯,我们时日不多,要尽快在半月之内出此秘境。”
当下,时间无余,先出秘境再说其他事。
舟雪尘收回凝视君辞的目光,微微颔首。
君辞至其背后,朗声呼道:“舟雪尘,天门宗再会!”
舟雪尘闻之,步履微滞,旋又向前行去。
[有人想要你的命…]
想起方才试剑间,君辞之言,他不由低眉,旋即一笑。
他倒要看看,谁想要他的命。
周围众人见其散了,顿觉无趣,继续向西而行。
舟雪尘走至余朔一旁,云逸二人行步前来。
云逸笑容满面,朝几人言道:“各位,我二人先行一步,天门宗见。”
苏烈问及:“二位不和我们同行?”
月紫嫣轻摇螓首,婉拒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二人便不同各位同行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自行的好。
苏烈表示深解其意:“好。”
二人颔首示意,遂率先离去。
露菀亦趋前而言道:“苏烈,我二人亦将先行,届时再会。”
苏烈颔首,哂笑两声而道:“好,你们路上小心。”
露菀嫣然一笑,旋身而去。
萧笙已在远方等候,见露菀归来,竟罕言相询:“不与他们同行?”
露菀面露不舍,还是坚决摇头道:“不了,试炼之道,贵在自立自强。他们修为深厚,我若与之同行,恐难有施展之地。而且,立身闯荡江湖,是以砺自身之修为。”
言罢,她含笑瞥上萧笙,道:“这不是还有你嘛,虽然我不知你剑术如何,但修为如此高深,指定不比他们差。”
萧笙微扯唇角,笑容未达眼底,淡淡道:“你倒是看得起我。”
露菀昂首挺胸,毅然言道:“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的,我肯定要向着你,就你这性子,我怕跟了他们,人太多,让你不自在了。”
萧笙低低“嗯”了声,算是回应。
舟雪尘目送那远去的二人,眸光微烁,问道:“那二人是?”
苏烈凝望渐行渐渐远的二人之影,缓缓言道:“我半个月前遇到的,她们都是散修,也是要去天门宗。”
苏燕骄微瞥苏烈一眼,见他目光久驻于白裳姑娘身上,遂轻敛眼眸,含笑问道:“小烈子,看什么呢?我们也该走了。”
苏烈闻之,忙敛神收目,仓促应道:“嗯,这便启程,刻不容缓。”
言罢,苏烈不待他言,径自先行而去。
舟雪尘与余朔相视,见其一反常态,不明所以。
余朔疑惑:“他这是怎么了?”
苏燕骄掩唇笑笑:“开花了呗。”
二人皆感困惑,不知其意何花竟绽?
两人对视,摇了摇头,随即疾步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