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宫,其位于江湖南面,同清銮殿独领一方。
西侧屋中,一俊容剑貌,白发如仙者的男子卧于榻上。
此乃花月宫前任宫主花凌寒。
虽已退位,却依旧掌有整个花月宫的职权。
他袭一浅蓝颜轻衣,面露苍白,唇如白梅同色,眸眼闭合,静躺于榻。
白发丝丝缕缕顺至手间,手持一册子,轻轻敲击于扶手两下。
门外,一身红裳的花宫主站立于前,启唇道:“师父,弟子花无惜求见。”
屋里传出一道凌如冰玉般的轻语:“进。”
伴随着是门开一瞬。
花无惜深缓一口气,抬步走入。
进到秀木临榻外停步,双膝而跪,叩首一拜:“师父。”
隔着一层朦胧门帘,榻中人依旧暮着双眸,微启言道:“起吧。”
花无惜直立起身,抿唇纠结,旋即道:“师父,霜翎被师弟执手送人了。”
这话带着些许告状的意味于其中。
在他知道霜翎是被她师弟窃走时,还想着这家伙终于做了件好事,不曾想,竟是为了讨佳人欢心。
花无惜是期望师父能重罚一顿那心高气傲的家伙,让其明白无视自己的后果。
花凌寒面凝一瞬,化做叹息:“罢了,随他去吧。”
花无惜面色一僵,很是不平:“师父!”
“我有一故友,今在青麓,你若无事,可前去请来花月一叙。”
花无惜不情不愿应下:“是,师父。”
而后,又不死心问:“那师弟就由他这般潇洒去了?”
花凌晨轻敲两下扶手,言道:“如今花月宫由你做主,就你师弟的脾性,有你这做师姐的顶着,他自是不会理会这些琐事,至于你想罚他,不用过问我之理。”
“弟子明白。”花无惜撇撇嘴,那家伙能听她的就怪了。
就如同以往——
[花无惜指着花君衣的鼻子大吼:“我是你师姐,你得听我的!”
花君衣:【白眼】]
现在想起来还是能被气吐血的程度。
花无惜一脸愤愤离去,路过一黑衣男子时,还给了个白眼。
那男子面露疑惑,不知其缘何稚气,问身旁之人:“她这是又因何生气。”
旁边的大长老已经见怪不怪了,端着一脸慈祥,笑道:“定然是君衣那小子又闹事了,老宫主轻拿轻放,才会让她这般心有不平。”
男子摇摇头,见门开着,便抬步走进,大长老随其后。
一入其中,清冷寒气铺面而来,至如他名一样,不近温煦。
男子步近帘外,轻轻挥手,帘子被一阵风吹至两边,他走入其中,帘子复又回原,徒留大长老站至于外。
他寻了位子坐上,跷着二郎腿,看着睁开眸眼之人,言道:“天门、冢翎两大宗门招徒余半月之后便结束,可有何打算?”
榻上之人眸色微动,手腕一抬,将其册子丢向男子:“此事不急,有灵隐峰其在,我们的计划不会有太大偏差。”
男子接过册子,翻开一观,俊美面容上露出浅浅一温:“风临国霜翎居然没能守住,君衣这小子可以啊,为博佳人一笑,真是豁得出去,这要被抓住,我们不得前往牢狱捞人。”
言此,啧啧两声:“不知这位蓝莺姑娘位于哪方?”
其霜翎、琉璃、玉凤和风篁皆以被窃,还是不同势力,要他言,此和换了个地方藏着无任何区别,都不是在一方势力之手。
只清楚其霜翎在花君衣之手,其他三物下落不明,还不如一开始,至少知道在何地方。
花凌寒抬手揉了下太阳穴,眼中透露些许倦色:“此人于青麓人。”
男子挑眉:“居然是青麓国的?”
他直起腰板,手撑着下颚,猜测:“嗯,莫不是那家伙的人?”
花凌寒瞥了他一眼:“他要是想,可不单单只窃霜翎了,哪用得着大费周章。”
男子颔首:“也是,不过也不乏其声东击西,还是谨慎为妙。”
他观花凌寒面色苍白,皱眉:“三长老传来信说,有探查到神医前往了青麓,我猜测元迟上仙会不会在其中。”
花凌寒摇头,面色淡淡:“上仙医术尽废,怕是此生都不再现世了。”
男子神色微敛,拨弄了几下册子,言道:“既如此,你的病情应当如何,怎不能一直受着?”
花凌寒不甚在意:“当年一战,便就如此,还死不了。”
他看着男子言道:“你且先回天门宗,若有机会,将名为舟雪尘的少年收至峰下。”
男子摇头拒绝,勾唇一笑:“不,我还是比较看中凤纪山的小子。”
“有苏意琴在,会轮得到你去?”
男子颔首,自信道:“这有何难,我会让其知道翼安峰的过人之处。”
花凌寒偏首,不再多言。
大长老见没声了,便道:“宫主,有查到神医为何而去了。”
“长老请说。”
男子放下腿,斜靠,也准备听一听。
大长老禀报:“神医向云岚峰主借走了一物,幽梦铃。”
里中二人齐齐相视,男子问:“可知缘何因?”
“不知,不过神医此番是前去了青麓国,现已经到京中。”
“幽梦铃…”花凌寒思索一瞬,忽地忆起一事。
“招魂之物?”男子疑问自语,同花凌寒道:“我往返天门宗之前,可卸余时间去青麓一趟。”
“可,带上无惜前去。”
花无惜才刚入碎虚境不久,修为还不是很稳固,同其男子一起,还能快些。
男子应下:“行。”
青麓国。
与风临国、天岚国并列,为其天下三国,至中江湖,分平四方,由三国分天下,一分江湖。
青麓有一高楼盛名天下,其所造者,乐神曦,闻其至青麓临中三归,成造此楼,名扬天下。
那时,乐神曦才成就仙道。
楼晚成,临去之时,将其立于挚友青羽上仙名下。
楼名月中天,其有二十一层,站于高楼之下,颔首凝视,如临高石。
身着青白颜裳的俊雅少年,立步楼下。
此少年是连行半月而来的夜羽卿,他拂尘中,近时日来遇到江湖不少追踪者,为摆脱其人,耗费不少时日。
夜羽卿头戴纱帽遮面,手执一匣子,他起步进入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