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如梦似幻(1 / 1)

雪钟阙下 玖玫瑰 2874 字 17天前

“既然如此,我们也进去一试,就不知何时才能出去,要是错过时间,我们怕是与天门宗无缘了。”露菀实被萧笙之言所震慑,尤见其面无表情,所言非虚,可信度甚高。

其余人众虽心存疑虑,不过见人皆已入内,也不便多言。

不过,能不能赶上半月之内出去还不好言说,如有机缘只能是他们幸运,如没有,那就是他们倒霉了。

“此境虽未显凶兆,但仍需谨慎行事。”云逸向月紫嫣嘱咐道。

天渊深谷何等之地,那可余传说上古而来,他是不信会如此简单的。

月紫嫣颔首轻应:“师兄也是,多加小心。”

露菀回眸,凝望苏烈所入的门扉,轻抿红唇,随即踏入镌有‘安’字的门内。

“既是有机缘之地,你们二人要好好把握,就当试炼一番提升修为。”君辞对身侧二人言道。

“是。”

身侧二人颔首示意,以示领受。

众人皆入门里之后,此间缓缓闭合,石门尽皆隐匿无踪。

“啊呀!”

苏烈陡然被掷于地上,随即警觉地立身而起。

四顾环视,目光最后定格在一座高台之上。

此处就只有一座高台,他又绕了一圈,皆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住,只能通往高台上。

“嗨!小子!”

忽闻一声沧桑,振聋发聩,苏烈惊觉失足,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他环顾四周,目光如炬,厉声喝道:“何方神圣在此故弄玄虚?敢否现身与我一决高下!”

小老头故作高深,悠然道:“年轻人,你是看不见我的,既然入了老夫的地盘,就要接受老夫的考验,你,准备好了没有?。”

苏烈循声望去,只见空无一人,心中疑惑丛生:“试炼?你是何人?”

“咳咳!”小老头步履蹒跚,缓缓绕过苏烈,目光审视:“老夫乃此间之神!”

神?

苏烈稍顷方觉,旋即击掌高呼:“哦!莫非前辈便是天渊深谷的主人!”

小老头颇为满意他的反应,语气渐缓而言:“正是,此乃天渊深谷,上古之堂!老夫于此驻足已逾万年之久…”

他稍作沉吟,而后轻叹道:“额…岁月漫长,记不清了,总之是悠悠岁月,极为久远。”

苏烈随口一问,得悉肯定答复,急忙拱手道:“前辈,在下苏烈,无意之间误入此地,想请问下前辈,您可曾见过与我一同前来的朋友?”

小老头闻言微愣,旋即展臂一笑,答道:“有!”

苏烈面露欣喜:“他们还好吗?”

“他们已经进入门里了,可是为了你。”小老儿面不改色,心不悸动,扯谎如常。

苏烈笑颜敛去,转为担忧:“那他们现在身居何处?”

“想知道?”

苏烈连忙颔首:“想!”

小老头拍板:“好!”

苏烈面露期待。

“待你取到高台之上的东西老夫就告诉你。”

苏烈疑惑:“这有何关联?”

小老头没好气道:“让你拿你就拿,别那么多废话!”

未得音讯,苏烈心中怏怏,叹了声,他抬脚,径自向上行去。

小老头凝望苏烈拾级而上,嘴角微扬,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来。

苏烈步履匆匆,心中暗自筹谋,思量如何去找舟雪尘三人。

倘若他们也进入门里的话,会不会同自己一般也遇到了这种情况?

苏烈浑然未觉道路愈行愈无尽头,还是小老头见他懵懂之态,心中郁闷难平,遂悄然飘至其旁,含蓄提醒道:“年轻人,你可有何异样之感?”

苏烈微微摇头,淡然答道:“并无。”

小老头心存疑虑,复又问:“累不?”

苏烈略作感怀,轻言道:“未有感觉,就是有点饿了。”

他忽忆起萧笙所炼的丹药,可强健体魄,且有避世的奇效。遂急取两颗服下,顿觉腹饱神爽,精神焕发。

“这下不饿了,我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

小老头叟愣立当场,目瞪口呆,凝望苏烈渐行渐远,傻了一般。

他气呼呼的,飘然而上:“年轻人,此楼台攀登需费时三日,无论行缓行快,皆需历此三日方可登顶。”

苏烈微怔,旋即一笑:“晚辈明了,多谢前辈指点。这定是前辈的考验,三日便三日,我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前辈所望!”

早知此地有神明言语,苏烈心中早已波涛汹涌,自当恪守其规,不敢有违。

当然,他是不会匆匆行去的,他可以跃过去。

小老头:……

下一个!

舟雪尘步入门扉,眼前之景映入眼帘,刹那间,怔立原地,恍若失神。

此景如他当年琉云宫一般,别无二致。

环顾四周,满目皆是荒芜之景,唯见前方孤零零一小台,矗立其间。

舟雪尘步履匆匆,近至台旁,只见其高度仅及他腰间,孤零零立于苍茫之间。

台子上置一圆盘,盘面镌刻神秘阵法符文,其间凹陷之处,似为阵法核心的所在。

冥冥之中,舟雪尘竟鬼使神差地将玄玉珠取出,细细比对了一番。

刚好吻合。

他沉思片刻,终是将玄玉珠覆至其上,静观其变。

贴合间,金光顿亮,阵法缓缓向四周扩散。

舟雪尘只觉眼前一阵白光,双手抵在台子边缘,便没了意识。

时光荏苒,恍若隔世,他只觉似梦非梦,犹如长眠一宿。待双眸微启,耳畔却传来阵阵欢声笑语,犹如春风吹拂,将他从梦中唤醒。

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眸,亦是动弹不得。

耳边是温柔的女声以及男子微雅的话语。

“取名风夜如何?”

“风夜?嗯,甚好!”

“钟离风夜……”

是何人在言语,舟雪尘只觉两道声音无比熟悉,却又遥远。

昏昏沉沉间,他又陷入迷障间。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带着丝丝寒意,让舟雪尘瞬间睁开眸子。

此方……

他凝目望去,只见那座宫门雕梁画柱,尽显华丽之气。玉石砌成的白墙,宛如雪后初晴,洁净无瑕。珍贵草木郁郁葱葱,一花一树……

他惊然自己现在身处何地方。

是琉云宫!

他耳边传入喜气洋洋的声音,和数道来来往往的脚步声。

那他,舟雪尘,慌忙审视全身,昔日修长如玉的大手竟化作孩童稚嫩之掌,身躯亦缩小如身旁的盆栽,仅与其一般高。

此境…莫非是梦?

风微微扬起,吹起雪花。

“那边,也挂上灯笼。”一道女声温柔轻启,宛若细雨绵绵,萦绕心间,久久不散。

舟雪尘闻此音,遂四顾寻之,见有围栏阻隔,急迈步履,趋步向前。

另一道女声恭敬地问道:“夫人,此般,可否妥当?”

行至阶畔,他终于得见心中所念之人。她着一袭素净如雪之华裳,狐裘轻裹,青丝挽就,头带花簪,更有翡翠琉璃束于发间,清如尘画。

舟雪尘眼角,情难自禁,珠泪悄然滑落。

此乃他生母——琉知钰。

那眼前人衣袂飘飘,清丽如仙,抬眸轻瞥一眼,唇角微弯,笑语盈盈:“方可。”

忽觉有灼灼之目,紧锁她身,琉知钰回眸一望,见不远处立一小儿,泪眼汪汪,似含悲戚。

琉知钰心抿唇一笑,温柔如水。

她缓步行至人身前,轻蹲而下,柔声细语问:“夜儿,怎么哭了?”

琉知钰将人揽入怀中,轻执绣帕,柔缓拭去他脸上的眼泪。

舟雪尘恍若梦中,虚实难辨。

忽闻妇人声柔如丝,万千思绪皆随风散。

继而依偎其肩,啜泣不已。

“娘亲…”

稚子垂泣,喘息上上下下难以继续,琉知钰闻之,心生疼意,眉宇紧锁,轻拍他的背以作安慰。

“夜儿,是不是做噩梦了,我们去找爹爹好不好?”

怀一道细微的声音应道:“好…”

琉知钰温柔一笑,继而轻揽怀中之人,步履轻盈地前往前院。

舟雪尘轻抬眼眸,环顾四周,但见彩灯高挂,喜庆之气洋溢。寒风微拂,吹散点点白光。

苍穹之上,雪花偶尔飘落。

此景令舟雪尘心头一颤,恍若置身梦境之中。

飘雪不甚入他眸,致使其再次陷入迷障中,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