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夜将至(1 / 1)

雪钟阙下 玖玫瑰 2452 字 17天前

清銮殿外,宽广的平地上,宴席绵延半里,各方势力人士齐聚一堂。

高台上坐着清銮殿的四名长老和副殿主虚璟宣。

虚璟宣身披一袭深邃如夜的华服,容颜俊逸非凡,头戴璀璨金冠,手中轻摇折扇,举止间尽显风流倜傥之态。他的目光悠然投向下方座席,不时与身侧的四位长老低声交谈,言谈间流露出悠然自得之姿。

“今日光临之人确实络绎不绝,我清銮殿亦是许久未有如此热闹之时了。”

四位长老有些摸不透这位副殿主之言,谁都没有接话。

虚璟宣体态风雅,以扇子掩面,打了个哈欠,问:“殿主可是要回来了?”

四长老微微颔首,回应道:“应当不远了,想必在开宴之前,便可归来。”

“哼,众人皆为冥门剑轴所动,实乃利欲熏心,不知脸面为何物。”虚璟宣冷声嘲讽,手中羽扇轻摇,却难掩眸中轻蔑与讥诮之色。

冥门剑轴,位列天下第二,其珍贵非凡,不容复刻。况且其中剑法共有九套,还是他清銮殿好不容易寻来的,就不知是哪个心思不纯的小人泄露了消息。

四长老闻言,微微皱眉,却也只是低声回应:“人心难测,殿主既然决定召开此次宴会,自然有他的用意。”

正叙谈之际,遥见远方天际骤现一刹那光华,一道身影凌空而至,稳稳地落于高台之上。清銮殿众人见状,纷纷立身,恭敬地向那来人行礼致敬。

虚璟宣依旧不修边幅地坐着。

“殿主!”四长老齐声呼唤,齐齐躬身行礼,眸中满溢尊崇敬仰之色。

来者正是清銮殿之主,何枭白。他身裹一袭华美白颜长袍,面若寒玉,眸似利剑,熠熠生辉。环视堂下诸宾客,缓启薄唇,语带淡然:“诸君远道而来,莅临清銮,若是有招待不周,可此遁回。”

话音一落,堂下众人窃窃私语,议论如潮。冥门剑轴之名,早已传遍天下,众人此行,皆为争夺那号称天下第二的剑法秘籍而来,岂有离去之理。

“殿主,不知冥门剑轴何时能够展示?”一名身量魁梧的壮士昂然起身,声音洪如钟鸣,回荡在殿堂之间。

何枭白微微颔首,道:“不急,各位既是客,先享受宴会。至于冥门剑轴,自有其事。”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侍女们如游鱼般穿梭而出,手托美酒佳肴,款款送至众宾客案前。顷刻间,宴上气氛渐趋热烈,丝竹之声与喧哗交织,众人心底却皆知,真正的风云际会,还未开始。

此次赴宴者,多掩面而行,不想示人真容,以保自身身份之秘。

南冥郁与暮郅二人,皆戴斗笠纱帽,遮颜掩面,坐于末席之桌,隐于众人之尾,不易引人注目。

忽有二人坐于南冥郁之侧,南冥郁知觉其中一人之气,似觉熟悉。遂侧目望去,黑衫映入眼帘,不觉莞尔一笑。

“君衣,你怎也会来此?”

戴白颜面具的花君衣,仅一笑,并无讶色:“我自然是随师叔至此,顺便一观那名动天下的冥门剑轴。”

言此一句,花君衣微瞥南冥郁身畔之客,戏谑道:“师叔果然非凡,此宴之盛,怕不是以师叔为最。”

南冥郁举杯轻酌,悠然摇头:“我二人非为冥门剑轴而至,倘若稍后纷扰四起,切记携佳人先行撤离。”

观此花君衣与蓝莺二人,皆着玄衣,身影相衬,竟似天生一对,颇为般配。

“知道,我们会注意自身安危的,遇敌不济则遁,绝不累及师叔步履。”

“如此甚好。”南冥郁微叹一声,便缄口不言。

此次宴席,可谓群英荟萃,天下势力皆汇聚于此。不过有些人却知自己与冥门剑轴无缘,退而求其次另寻他途,譬如他的师侄,花君衣。

酒至三巡,肴尝五味,宴间气氛渐趋热烈,言语客套声间,杯盏相碰之声不绝于耳。然而,于这欢腾之际,忽有肃杀之气悄然弥漫开来。

众人默默收声,皆稳坐不动。

只见一名黑衣男子突然从人群中跃出,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直冲向宴会中央的高台。他手中紧握一把长剑,剑身散发着幽冷的光芒,直指高台之上的殿主。

“冥门剑轴,交出来!”男子面貌清俊,厉声喝道,其音冰冷,杀意腾腾。随即长剑一挥,剑气凌厉如虹,破空而出,直逼殿主而去。

另一人在角落见此,差点一口茶喷出。他看了看旁边空了的位子,不禁扶额。

众人也是莫名其妙,有这样开场的吗?

一股名为尴尬的气氛扩散开了,让人忍不住脚趾扣地。

何枭白则静立原地,未有丝毫出手之意。他身着白衫,飘逸如风,面容沉静如水,似对男子的攻击置若罔闻。

恰逢此时,一名长老自后而出,挺身立于何枭白之前。他身披金甲,手持金色长剑,锋芒毕露。目光如炬,直视男子。

“阁下何人?竟敢在此撒野!”三长老沉声喝道,元力涌动间,金色长剑散发出微微光芒。

男子冷笑一声,并未应答,只是复又挥剑,攻势愈烈。剑气纵横交错,织成一道密集之网,如暴雨倾泻,咄咄逼人。

三长老身形微动,轻盈躲过黑衣人猛烈一击,同时手中金色长剑挥洒而出,一道磅礴真气匹练直奔男子而去。

两人的攻势在空中交汇,顿时发出阵阵轰鸣。真气与元力猛烈碰撞,激起狂烈的气浪,众人早有防备,以防护阵法抵挡,方得保全。

就在此刻,一道幽暗之影从宴中疾闪而出,悄然落于男子之侧。此人同样是一袭黑衣,面容深匿于斗篷的暗影之中,神情难以窥见。

“退下!”那遮面男子低声喝道,手中长剑微微颤动,轻松挡下了对面长老凌厉的一击。

“此番我等所求另有他物,冥门剑轴,且让与他们。”遮面男子淡然道,其声虽含不甘,但更多的是冷静与明智。

男子咬牙忍气,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之色,但终究点头应允。他收起手中长剑,转身与那人一同消失离去。

长老见状,也没有追击,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回到了殿主的身边。

见这情况,底下一众人皱眉。

这是来走走过场的吗?境界之差昭然若揭,犹自夸口,实令人尴尬不已。

此举分明是对清銮殿威信的公然挑衅。

此时,一股磅礴之气渐近。

几道身影蓦然现于宴席中央,观其衣着,金服华面,是天上宫之人,更有副宫主君月颜位列其中。

君月颜面容清冷,眉如远山,眼眸深邃,气质非凡。一头青丝垂落至腰间,随风轻轻飘动。

她手中握着一柄佩剑,剑身修长,泛着淡淡的寒光,她轻轻挥动剑身,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凌厉而优雅的气息。

君月颜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这位是谁?”有人小声嘀咕。

“天上宫的副宫主,君月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