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晴风(1 / 1)

雪钟阙下 玖玫瑰 2374 字 17天前

看清来者,众人皆惊,此人竟是扶兮上仙,晴风。

除去寥寥几人,余者皆顺势半跪,身躯沉重如山,竟是被压迫得无法挺直脊梁。

花无惜立于外,闻此声,轻翻白眼。这人真虚伪,要等场面控制不住才进去显摆。

何枭白受了点轻伤,压着声音言道:“你威压收一收。”

晴风轻摇玉扇收起,众人顿觉压力轻减,心境舒畅。

“怎来得此般晚,莫非想待收殓?”何枭白复归座席,斜睨一眼,语气中透露着不满。

这人收了好处,竟是姗姗来迟。想那曾出之物,何枭白顿觉肉疼。

晴风倒是神色自若,轻笑道:“非也,我早已至此,途中奔波,心生疲惫,故在外稍事休憩。”

见何枭白无意言谈,晴风不以为忤,转身面向众人,目光流转至最后席位上,又悄然收回。随即,他缓缓启唇,声音沉稳而有力:“清銮殿现已由晴某包下,诸位既已饱食畅饮,还请各归其处,勿再打扰。”

他声如温玉,依旧保持着那份儒雅之风,但其中蕴含的威压,却不容他人有丝毫质疑。

时浔与白泪歆收剑入鞘,相视一眼,继而拱手作揖,向晴风致拜。随后,二人身影飘忽,瞬间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众人也相继离去,虽心有不甘,却实力悬殊,无可奈何。那上仙之威,一招之下,弄死他们轻而易举。

花君衣见师叔二人仍坐不起,言道:“师叔,我二人先行一步,望师叔保重。”

南冥郁微微颔首,嘱咐道:“切记谨慎行事,莫忘小心为上。”

花君衣应允一声,随即与蓝莺一同离去。

暮郅示意:“走?”

南冥郁摇摇头,言道:“叙旧一番还是很有必要的。”

虚璟宣凝视着仅存的二人,面上露出警惕之色。

晴风言道:“此地纷扰不堪,我们还是宜入殿内叙话。”

何枭白颔首示意,令四位长老收拾余乱,遂携数人归殿而去。

虚璟宣执壶倾茶,奉予四人,而后自亦落座。

“未知二位君子可否以真颜相见?”何枭白问道。

暮郅轻抬手腕,二人面上的遮挡物遂隐去无踪。

虚璟宣一怔:“青羽上仙!”

暮郅略一颔首,歉然道:“方才未能及时施以援手,还望殿主海涵。”

何枭白岂敢劳烦他相救,遂言:“无甚大碍,敢问上仙,此番降临清銮殿,所为何事?”

“我不急,且让这位南公子先言。”暮郅适才畅饮酒数杯,此刻执起茶盏,轻啜一口。

嗯,此茶之味,略逊于月中天的佳茗。

虚璟宣目视南冥郁,言辞颇为直截,询道:“敢问灵隐峰主为何至此?秘境试炼即将落幕,可来得及归回天门宗?”

南冥郁似未觉其弦外之音,莞尔一笑,眸中深邃之光闪烁不定。他徐徐而道:“我此行,实有要事与二位殿主共议。”

他稍顿片刻,目光在何枭白与晴风二人间流转,继而缓缓言道:“是为琉云宫一事。”

此言甫出,虚璟宣与何枭白皆是一怔,面露惊色。晴风则置身事外,神色自若。暮郅放下手中茶盏,眉宇间微现愁云,似在思索南冥郁所言的深意。

虚璟宣沉声问道:“琉云宫尚有人在?”

南冥郁敲了敲桌子,微微颔首:“嗯,所以当年之誓,我们也该兑现了。”

何枭白沉默一瞬,道:“可知是何人?”

南冥郁沉吟间,脑海中浮现二人样貌,言道:“此事尚不明朗,唯知有二人,其一手持月刃,修为已至无极境后期;另一则为妙龄女子,容颜尚难描摹。”

“倘若此情属实,他们二人或是为了古域钥匙而来。南峰主,还望在天门宗多加留意。”虚璟宣沉思片刻,方得出此结论。实则自霜翎失窃之时,他便心生疑虑,不过因为盗者是花君衣,疑虑渐消。现在想来,他身边的蓝莺姑娘身份定是不简单。

晴风搭话道:“想开启古域之门,岂是易事?天下持钥匙的势力早已争相去开启了。”

何枭白却摇头:“此言差矣,或许他们另有妙计也未可知。”

见南冥郁仅为此事而来,虚璟宣遂问:“南峰主,可还有他事相商?”

南冥郁微微颔首,道:“确有他事,此番前来,是想寻求一卷古籍。”

虚璟宣瞥向何枭白,见其颔首示意,遂立身而起,道:“随我来。”

南冥郁立身而起,随虚璟宣步向藏书阁的幽深重地。

暮郅窥见二人默然以对,静待自己出言,便道:“神域传来密讯,乐神曦的魂灯似有重燃之兆,知此密者,连同殿主在内,几近半数。”

此过半之意很明显,皆是同乐神曦相识者。

晴风与乐神曦,素未谋面亦无交,却也知晓其中意味着什么。

“昔闻琉云宫遭神诛灭,就是不知神何不斩尽除根,莫非想静待古域钥匙齐聚之日?”

何枭白默然片刻,问道:“神域之地,唯神者可入,二位上仙所得的消息,是否确凿无误?”

暮郅颔首以应:“幽梦铃确有引魂之能,所言非虚。”

“上仙前来,可不是只告知此事吧?”何枭白探问。

暮郅笑笑,望向晴风道:“来寻旧人一叙。”

晴风轻摇首以示拒:“我会在花月宫盘桓数日,你有何言,但说无妨。”

何枭白自觉回避,留二人相谈。

暮郅毫无客气之意,径自伸出手来,冷声言道:“快将花蛊丹交出来。”

晴风面露疑惑之色,不似作伪,问道:“所言何物?”

见他冷脸,速问:“花蛊丹乃解蛊的良药,你取此物作何用途?”

“自然是用于解除蛊毒之害,莫非还能以之饲鸡不成?”暮郅不以为然地道。

晴风边取丹药边询:“何人竟施此蛊术?我听闻夜羽卿曾救治一盲眼姑娘,莫非你此举,皆因她而起?”

“不是,缘由待日后自会知晓。”暮郅并无闲暇,岂会为陌路之人特地取此丹药。

晴风嗤之以鼻:“何须故作玄虚,如此神神秘秘…”

他立身而起,与何枭白辞别后离去。

花无惜早已在外守候多时,心内烦躁难安,待见他人现身,虽怒火中烧,却只得强忍,轻哼一声,随即大步流星而去。

晴风无奈轻摇首,他不跟丫头片子计较。

暮郅也不久待,随后也辞别离去。

今日清銮殿之宴,传闻甚嚣尘上,尤以两位上仙的莅临,使得诸多人悔不当初,未能亲临一睹其风采。

“扶兮上仙客客气气的将所有人请了出去,自此之后,江湖中便流传起诸多纷纭传言。”徐遥言之甚渴,甄若若随即递上水壶。

“圣萌与仙雀宫之事又如何?”苏烈心生好奇,遂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