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霜裹挟着寒意,苏颜被伊姝裹得严严实实。
她们现在被周朝通缉,虽然以伊姝的武力值能对付那些来抓她们的人。
但是,苍蝇多了也烦人得紧,还会拖慢她们的进程。
不仅是苏颜,就连伊姝自己也只露出一双眼睛。
好在现在天寒,这样的打扮不算特殊。
“母亲,前面好像有个村子”
苏颜半眯起眼睛,遥遥望去,一阵风来,她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确实,走,过去看看。”
伊姝看向前方隐隐约约起落的轮廓出声。
过了一会,
“好安静”
母女二人进了村子,苏颜走在伊姝身后,眉头下意识微微皱起。
“这里好安静,仿佛无人居住一般。”
但,伊姝看向一户人家的院子。
分明还有两只鸡蜷缩在窝里喔喔叫着。
她停下脚步朝那户人家走去。
“请问有人吗?”
苏颜死死盯着大门。
除了刚开始的鸡叫外,并没有其他动静。
她眉头越皱越紧,
“没人的话我们就进来了?”
还是没有动静,就连鸡叫声都沉寂了。
伊姝推门而入,院中留下她们的一串脚印。
“人都出去了吗?”
苏颜还在合理化。
她们又去了村里其他人家,但无一例外,除了一些牲畜外都没有人。
“怎么会这样?人都去哪里了?”
苏颜脸色苍白,眉头紧锁。
伊姝闻言,从鸡窝里掏出两枚鸡蛋,
“或许是被妖怪吃了吧”
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悲悯,反而有些兴致勃勃的看着鸡窝里的鸡。
苏颜闻言脸色更白,母亲说是被妖怪吃了,那估计八九不离十。
接着伊姝又补了一句,
“估计才吃没多久都还没有离开,就等着把我们也吃了呢。”
没多久?
苏颜忽然觉得四周温度又降了几分。
她忽然想到,她与母亲看到村子的时候说不定那妖物早就发现了她们。
从而选择等待她们上钩。
“母亲怎么知道它还没有离开?”
伊姝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而是鸡蛋塞到她手中,
一个扑身,将鸡窝里的鸡给抓了起来。
瞬间鸡叫声响彻整个村子。
“天太冷,鸡都冻僵了,这反应也太迟钝了”
看着手中挣扎着肥硕的鸡,她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继而回答苏颜的问题,
“你看这些村民家中家禽毫发无损,且都还健康肥硕,说明它们的主人并未断开对它们的饲养。”
“再看院中与村中小路上只被薄雪覆盖,说明是有人勤清扫着。”
苏颜接道,
“家中一应家具并未落灰,说明有人居住!”
伊姝笑着掂了掂手中的鸡,
“今晚吃鸡。”
话题转得太快苏颜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但看到伊姝手里那只鸡羽毛有些不同于其他家禽后,她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伊姝手里的鸡挣扎不停,似乎是知晓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这鸡还怪有活力”
说着伊姝提起砍刀照着鸡脑袋就是一下。
瞬间,那只鸡就没了动静。
见状苏颜立马贴近伊姝,
“母亲,难道这就是?”
伊姝点点头。
准备宰了野鸡精煲汤。
见伊姝兴致勃勃的样子,苏颜欲言又止。
她估计是不会喝汤,那妖怪可是吃了人啊。
就在伊姝手起刀落时,一声敲门声响起。
她可不敢冒险让苏颜一个人去开门,于是一手拎着鸡,一手拿着刀冲到了门口。
“谁啊?”
半晌,门外才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
“我是过路之人,天寒地冻,请问能否借宿一晚?”
“不能”
伊姝冷漠的说完,转身要走。
却听咚的一声闷响,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母亲,门外的人好像倒了”
苏颜于心不忍。
伊姝倒是有些好奇了,于是让苏颜将门打开。
倒在门口的是位高个大汉,穿着单薄,想来是被冻晕了过去。
救?还是不救?
男人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好几床棉被。
伊姝拎着野鸡精环胸而立,
“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苏颜端来热汤准备喂男人,不过被伊姝接了过来,
“我来吧”
这种桥段,要是喂不进去,善良的女方说不定就要嘴对嘴的喂。
那可不行,她要将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然后苏颜就看她娘似乎是嫌手中的鸡碍事,于是随意丢在地上,只是力度有点大。
苏颜仿佛看到那只鸡翻了个白眼,然后就没了动静。
该不会死了吧?
她心里这样想着,又看她娘一把将大汉捞起,掰开嘴整碗热汤往里灌。
“母亲,这样真的可以吗?”
她忍不住发问,因为他看到大汉喉结快速滚动,而且好像也翻白眼了……
伊姝动作不停,一整碗灌下去后才敷衍的看了眼面色微微发红的大汉。
“这不挺好的吗?你看他脸色都好了不少。”
苏颜咽了咽口水,她要不要提醒母亲,那有可能是被呛的呢?
“好像也是。”
苏颜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毕竟母亲也没有坏心思。
只是等伊姝一转头,发现地上的野鸡精不见了,顿时大失所望。
苏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脸色一变,
“方才还在来着。”
她都以为那妖怪被母亲摔死了,没想到居然是装死吗?
“汤没了啊”
伊姝痛心疾首,跑到鸡窝将另一只鸡抓来炖了。
第二日,
是个晴天,只是阳光似乎没有温度,照在人身上反而更冷。
伊姝裹着被子看床上还没有醒来的男人眼里全是不满。
整个村里唯一的炕便宜了这小子。
“阿嚏”
苏颜发了个喷嚏,终于短暂的唤回了伊姝想要将男人丢出去的良知。
她赶忙倒了杯水,然后用真气加热递给苏颜。
“没事吧?”
她心疼的摸了摸苏颜的额头,感受了一下体温。
而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发热。
苏颜喝了一口水,冲伊姝笑了笑。
“没事,就是方才鼻子有点痒,母亲不用担忧。”
说着她看向床上的男人,
“他怎么还不醒?”
伊姝那被唤醒的良知瞬间又消失了,她走到床边想要把男人丢去其它村民家中。
就在她抱起男人时,男人醒了。
“阁下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