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教主是恋爱脑30(1 / 1)

奔到另一条街。

这条街静得反常,连风掠过屋檐的声响都透着滞涩。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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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空声骤起。

左右暗器同时袭来,姬白鹤腰身猛地向后弯折,堪堪避过。

下一秒,密如骤雨的暗器铺天盖地砸下,逼得她脚尖点马背,纵身跃起,翩然落地。

身下的马发出一声短促嘶鸣,倒地抽搐。

她抬眼,冷静分辨,「七杀阵。」

七杀阵,江湖第一绝杀阵,步步皆杀局,但凡陷阵者,十无一生。

「好眼力。」

一道身影瞬息掠上房顶,负手而立。

暗门门主居高临下,

「瑞王唤我布下此阵,我还当她多心,倒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此阵,便是剑仙亲临,也得困足一日一夜。旁人进来,留命。」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能死在七杀阵中,也不算辱你这天骄之名。」

话音落,七道黑影凭空浮现,从八方合围,将姬白鹤困在中央。

姬白鹤抬手,一掌金光大盛,轰然拍向七人。

掌风震得七人连连后退。可阵法灵光一闪,七人身影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她身侧丶背后丶头顶——全是防不胜防的死角。

暗门门主立在房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姬白鹤脚步轻挪,身形辗转腾挪,从容地避开杀招。

不消片刻,暗门门主看得疑惑,

她为何还不拔剑?

真当这七杀阵,是她能随意破去的不成?

狂妄!

「庚空三,走坤位。」

姬白鹤闻声,足尖立刻碾转,身形斜斜掠出。

两道黑影循着原定方位扑来,收势不及,狠狠撞在一起,闷哼出声。

门主脸色瞬间黑沉,「蛮妞!住口!」

「乾位有...影,退三步,踏日晷。」

又一名刺客弹飞。

「离位,破阵眼。」

姬白鹤眸光含笑,丝毫未怀疑她的话,只听「嗡」的一声轻响,弥漫在街巷中的杀气消散开来。

剑鞘未拔,阵法已破。

她抬手,抹去唇角沾到的一丝尘土,真心夸赞,

「天下第一大阵,好厉害啊。」

.....人言乎?

「狗屁!」暗门门主气得指她,

「你借外力破阵,算个嘚!」

姬白鹤挑眉,「阵破了,就是破了,哪来的那麽多说道。」

从旁侧飞来一壶酒。

林清道,「百年女儿红,提前贺你明日及笄。」

姬白鹤伸手接住,拔开塞子,仰头便灌了几口。

又辣又烈。果然是天下第一名酒。

姬白鹤飞身掠上林清准备的快马,回头看一眼憋红脸的暗门门主,指尖在额角散漫一点,

「不好意思啊,门主。」

她的声音裹着风,清亮又嚣张,骏马绝尘而去,

「我姬白鹤,喝最烈的酒,打最漂亮的仗,交的,也全是最讲义气的朋友!」

人在江湖飘,全靠朋友多。

勾唇肆意,飒沓飞扬。

暗门门主嘴唇直哆嗦,「竖....竖子!有本事别跑。」

无耻,欠打,个小人。

剑未出,人未伤,完好无损离开七杀阵法。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她脸要丢大份了。

门主怒喝着提气追去,刚掠出两步,便被一道身影拦在身前。

她心口发闷,怒斥道,

「蛮妞!你的武功,哪样不是为师所授,你太让我失望了。就凭你们两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也妄想打赢我?」

蛮妞望天望地,就是不看门主。

 林清笑道,「你使计将蛮妞骗出武城,怎麽不说?我们俩人打不过你,但拖住你片刻,够了。」

话音落,两人掌风已至。

暗门门主睚眦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远去。

……

终于,离瑞王府就差一面之墙。

房梁上只坐了一个老人,看上去没什麽威胁。

姬白鹤轻声一叹,这才是她此行真正要面对的人。

「我听破月说,你小子明日生辰。」墨姥抬手将酒壶旁的酒杯掷过来,

「要不要喝一杯,权当提前贺你。」

姬白鹤足尖一点,飞身上房梁,接住扔过来的青瓷酒杯,只道,

「墨姥前辈,是第二个祝我生辰的人。」

一饮而尽后,她手腕微震,酒杯碎成粉末,落在瓦片上。

墨姥扫过她后面,问道,

「你师傅呢?她在哪?」

姬白鹤垂下眼,「师傅她,半年前,已然离去。」

空气静默一瞬。

对面老人怔住了,急问,「.....走了,是回离国了吗?」

她低下头,没有回答。

墨姥怔然,闭上眼开口,涩然道,

「你不该来这儿,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姬白鹤平静道,「我不会退。」

对面老人猛地睁开眼,怒其做法,哀其不争,

「就为了一个男人?一个即将嫁作人夫的男人,你要赌上自己的性命?今天你那些朋友,全是为了你的意气拔剑,而你,又是为了谁拔剑?」

墨姥声线拔高,「你就非要上赶着送死,这麽做,你对得起谁?」

姬白鹤缓缓拔出剑,剑光映得她眉眼冷冽,

「我做事,从来不需要别人来评说对错。若今日为他拔剑,是踏错了道,那白鹤,甘愿一错再错。」

墨姥心头一震,恍惚间在她身上看到另一个我行我素的影子。

罢了,罢了。

她长叹一声,像是一下老了很多,

「我不拦你,也别指望我帮你。今日,你的对手不是我。」

话音落,她身形一晃,落在巷尾。

姬白鹤一愣,

「别找了,是我。」

女人声音从头顶传来,手持拂尘,从天而降。

姬白鹤握紧剑柄,「国师,谢娼。」

当今天下第四位剑仙,也是其中年纪最轻,天赋最高之人。

国师瞥一眼巷尾墨姥,冷哼一声,显然对她袖手旁观的态度极为不满。

她转过身看向姬白鹤,

「小小年纪,朋友倒是多得很,能走到这来。」

国师一顿,话锋一转,

「这一届武皇一直在扶持寒门,世家和寒门本就水火不容,两方又都想拉拢,国师府这些年,地位越来越难自处。容不得走错一步。」

对面女子垂下眼帘,她偏头,

「所以呢?」

国师有些不耐烦,

要不是惜才,谁愿意说这麽多。

「你少年心性,我理解你。可你要明白,这场联姻,是多方势力共同博弈平衡出的结果,往小了说,能稳定朝堂,往大了说,更是能利天下百姓……」

一声轻笑打断她,国师看向她,这才发现对面不知何时满脸泪水,

「你哭什麽?」

姬白鹤喃喃,「我以为…你会是不同的。

她抬眼,

「你是他的母亲!你说了好多,局面,家族……可这里面,没有一个字,提到过谢惊鸿。没有人站在他角度考虑,没有人问过他到底愿不愿意做这个贞仪典使?又愿不愿意嫁人?」

姬白鹤拔剑相向,眼眶血红,

「你,可曾听过他的心声?可有给过他选择的权力?」

极致的怒火裹挟着凌厉的剑意,直逼国师面门。

国师扬起拂尘抵挡,心中骇然。

她,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