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教主是恋爱脑56(完)(1 / 1)

天幕内,

独孤破月宣布正统,少部分反抗力量被镇压。

在多方力量的共同作用下,瑞王几乎没什麽反抗馀地,丞相墨姥等人,先一步将瑞王囚于宗人庙,只等新主回来发落。

消息传入离国旧地,还活下来的世家门阀是里面最亢奋的一群人,几乎是奔走相告。

刚开始,世家们对离皇的死不以为然,什麽魔教教主,换个名字的皇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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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姬白鹤想做好那个位置,就必须听她们的。

更是有聪明人老妇一分析,不屑冷笑,想来这所谓魔教,定时那自作聪明的离皇为了制衡她们,所想出来的不入流手段。

哼,现在又是新的黄毛丫头,且看她们如何轻松拿捏?

门阀代表人雌赳赳领着族中姊妹,扬言要与教主「共商国事」。

当晚,头颅于城墙上吹风。

背后三族门阀们怒了,聚众讨伐,而后整整齐齐悬挂两侧。

那大魔头说,这是暖心陪伴。

其馀门阀世家瞬间噤声。

倒也不是怕,世家门阀想讲讲规矩,论论礼法,奈何对面只讲武德。

可怜的权贵们是小曲也不听了,小鸭子也不点了。

往府里一钻,约束门下族人安分守己,准备耗死大魔头。

众人皆看在眼里,就你那三天吐血五天昏迷的破身体,又能活多久。

奈何对面铁了心要人陪葬,她们视为荣耀的族谱姓氏,在她手里竟成了催命符。

从上至下,逐族点名,阎王点卯,点到谁谁死。

绝无幸免。

昔日煊赫的五姓七望,闻风逃窜。

城墙上的人头一天一换,从无间断。

直到姬白鹤死讯传来,

独孤破月堪称众人眼中的救世主。

她们争相归顺,感动极了。

——

独孤破月走进宗人庙宇,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抬头看她,语气玩味,「她真的死了?」

独孤破月答非所问,「你后悔吗?」

瑞王笑了,「小七,你还是不明白。」

独孤破云眼中止不住的寒意,

「我的确不明白,我知道你的能力,知道你的野心。可你上去后干过一件实事吗?你将所有目光落到姬白鹤身上,你当真,不明白她对我的重要性吗?」

武瑞隐在阴暗处,声音极为极为轻,轻到没人听见,

「有时候你跟母皇还真是像。」

武瑞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阿,可怜到只配捡你不要的东西,眼巴巴只能求你施舍我?」

一把剑横在她脖子上,握剑之人暴怒,

「我真想,杀了你!」

武瑞嘴角诡异的笑,

「我只恨错估了她。」武瑞看着她愤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她本就该死,镇西侯府的馀孽,她也算团圆了。」

「你住口——」独孤破月大吼,剑刃划破了女人脖颈,鲜血渗出,还差一点就封喉。

帝剑在震颤,却动不了。

武瑞垂眸,看见她另一只手一直在止不住的抖,笑了。

真是心软。

「小七,再见了。」

竟伸出左手,死死握住锋利的剑刃,鲜血染红手掌,往前一送——

利刃没入血肉。

独孤破月跪下,克制不住颤抖,「五姐……五姐!」

武瑞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原来,抹脖子这麽痛啊。

姬白鹤,你果然是个狠人。

血液在流失,武瑞看见母皇抱住了她,在哭。

你看,小七上去了。

瑞儿有没有令你骄傲片刻?

……

 殿门外,守卫们齐刷刷跪俯在地,头颅埋得极低。

视野中,看见染血的帝剑,有人抬眼,发现新皇脸上,既无悲意,也无快意。

守卫们心里不由嘀咕,

果然最狠帝王心,听说先前百官联名请旨要处置瑞王,被她拦下,还以为是顾念情分。

没想到是想亲自了结。

天下……变了。

三年探指而过,林清成了众人口诛笔伐的代表人物,

「奴颜卑膝」「谄媚皇权」

什麽是武侠,武侠不跪皇权。

有人更是痛心哀嚎,「自林清归顺魔头开始,江湖已死!」

可骂归骂,人家就是权势一日胜过一日。

反观那些骂的最凶的江湖门派,却日渐颓势,百姓们跟着魔一样,宁愿去对面耕田织布,读书经商,也不愿将自己孩子送进门派学武。

没了生源税赋,小门派最先撑不住,而后,传承百年的大门派掌门,看着空荡荡的演武场,听着弟子们咕咕叫的肚子,无奈低头。

当最后一家名门递交归顺文书的那日,武皇漠然的站在宫墙上,

残阳如金,洒满大地。

至此,天下一统。

与此同时,另一边山间小院,

「蛮妞,跟我回去吧。你已经在这儿守了三年了,三年时间,也该忘了。」

蛮妞摇头拒绝之意明显。

暗门门主是真难受了,当初,她教导武功,传授知识,就是比不上那人是吧。

门主气呼呼说道,

「以姬白鹤的才智,我绝不相信她对你时没有利用的心思。我对你不好吗?你就这麽对师傅?」

「我知道。恶人谷,没她,没蛮妞。」

阿母说了,认准了人便不能回头,士要为知己者死。

蛮妞从小说话就不连贯,许多人从小畏惧她的力气,却也嫌弃她是个傻子,连话都说不明白。

只有姬白鹤,只有她愿意耐心听她说连贯的话。

蛮妞不懂什麽大道理,只知道,吃下去的饼乾是真实的,带她走出恶人谷是真实的,为她寻明路是真实的。

那半年待在魔教里,是她和姬白鹤接触时间最多的。

主要是她寸步不离的跟着。

但她也没想到,就离开她一次,回来人就没了。

还记得有一天,姬白鹤醒来后问她,

「要是有一天,我出远门,可以帮我照看一下惊鸿吗?」

她没觉得这是个事,不假思索点头。

姬白鹤却突然笑了,叹气道,「蛮妞对我的好,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我们蛮妞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心地最软了。你要记得,以后要是想一个人呢,不要记挂太久,要往前走,知道吗?」

蛮妞抽回神思,偌大的体型,掉眼泪的模样很是滑稽,

「不能哭,可是……忍不住,蛮妞还是……好想你。」

「痴儿。」

暗门门主不再劝,转身向着大道离去,回头多瞥了一眼,

多好的赤子之心,

可惜,被人提前摘了桃。

……

多年后,一道歌谣火遍各地,一群儿童拍着手笑呵呵道,

「世人都晓天骄好,唯有蓝颜忘不了。

一人一剑闯皇城,只怕伊人憔悴了。

世人都晓天骄好,唯有棋局忘不了。

忍辱骂名谋百计,甘做魔头平祸了。

世人都晓天骄好,唯有情义忘不了。

挚友恩深惊鸿重,拔剑自刎恩怨了。

世人都晓母父好,唯有私心忘不了。

一碗水偏两处寒,娇儿富贵瘦儿了。

……」

声音远去,小童仰头问,「听不懂,只听见好,了二字。」

了尘笑道,

「听到这两字,你算是有明白的。须知世间万般,好便是了,了便是好。所以这首也叫「好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