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她是恋爱脑35(1 / 1)

天幕内,书内。

慕迟轻笑,「跟我在一起,让他死心。」

姬白鹤:「……」

就不该指望这人说出什麽稳妥的话。

姬白鹤反思了两秒,转身就走。

不料男人先一步抵上门框,手臂一撑,将她拦在这方寸间。

慕迟逼近,继续道。

「他不把你当姐姐不是吗?你也看到了,他如今都成什麽样了?改志愿,混酒吧,哪点想放弃你的意思?」

他抬脚,一步步朝人走去。

「你身边只有他,自然会给他幻想的机会。你不知道吗?人,都是这样,你越温和,他越贪心。」

姬白鹤靠在墙上,心道这话还真是……新鲜。

慕迟微微垂头,额头轻蹭她的肩线。

「我没他好运气,没有人在我走错路时伸出手,我没他乾净……,所以我没其他人贪心,丈夫也好,情人也罢。我都可以。」

灯暖光帜落在他侧脸,有着惊心动魄的美感,和破罐破摔的艳色。

他很清楚自己这张脸,能换来什麽。

可此刻他宁可不要这张脸,如果她能看他一眼,用看江撩的那种眼神。

「只要你需要,我能够很好的扮演好你需要的角色,试试,好不好?」

心跳发闷,等待审判,

推开,呵斥,

亦或者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他突然理解了小说里的恶毒男配,为何总是疯狂地想要陷害男主?

因为忮忌,深切的忮忌!

姬白鹤望着他,眼底不解。

「你为何非要和江撩比?小撩他……」

女人顿了顿,像是把什麽东西咽下去。抬眼时,语气里多了一丝倦意。

「我是他的长辈,这不会变。慕迟,我们都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慕迟眼尾泛红,指尖狠狠掐入掌心,渗出一点淤青。

他宁愿姬白鹤毫不留情推开他。

也不是像现在这般,在他面前说着不爱江撩,可眼里却满是不自知的克制。

这对其他人简直是凌迟。

姬白鹤,你到底打算骗自己多久?

慕迟拉住她,声音带着近乎荒唐的执拗。

「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睡我吗?」

到底见不得光,有着不自知的狼狈。

「现在的身体,还是乾净的。」

他盯着她,声音低下去,一种近乎委屈的执拗。

「我不要你负责,就是一晚,我给你,这对你来说又不亏?不是嘛。你既然不喜欢江撩,那试着跟我在一起,我还可以帮你,让他死心。」

姬白鹤长叹一口气,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语气认真又平静。

「如果我真这样做了,又把你放在何处呢?」

这句话落下,慕迟整个人僵住,眼底瞬间涌起近乎狂热的光。

就是她,就是她,没错。

「没关系,我愿意的。我很棒的,你摸摸我好不好?你试试我,试试我就知道了……」

「慕迟!」

他却像是没听见,情绪冲垮理智,伸手便想靠近。

姬白鹤看着他,一瞬间脑子是真被他勾走了。

她又不是石头,怎麽可能没有欲望。

他亲上来时,她没躲开。

但也只是一瞬,下一秒。

姬白鹤抿唇,偏头,错开。

空气一下就冷了。他退开看她,只听见。

「对不起。」

三个字,很轻,却很稳。

姬白鹤低眸,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却也没有躲。

像一潭平静的湖,所有波澜都压在看不见的地方。

哪里有半分陷入情欲的模样?

可恰恰是这份平静,最让他难受。

如云端俯视众生的神祇,看着凡人的迷乱痛楚,却无法伸手。

那双眼里是近乎悲悯的了然,

看懂了他的疯,所以才不能陪他疯。

慕迟说不出话。

「嗡!」

脑子里的弦,断了。

怒火冲昏理智,让他抓住她衣领,

「你怎麽可以这麽看我?……不准。」

慕迟咬着牙,指着自己的脸。

「就我这张脸,他爸的在多少梦里出现过,可你呢?每次看我,像看一块石头。」

眼泪毫无徵兆地滚下。

「明明有感觉,为什麽要克制?姬白鹤,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他像个疯子。

姬白鹤靠在墙上,等他冷静。

良久,慕迟失神地滑落在地,浑身冷,涩极了。

好奇怪,明明都说了不在乎真心,怎麽就不能继续装聋作哑了呢?

姬白鹤没说话。

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他身上。

慕迟偏头,像是铁了心要击碎她这副假面,

「我至少敢承认自己心意,你呐,你敢到江撩面前去吗?你不敢,你永远守着那条线,你不敢逾越。」

「也不敢承认,你以为你骗过谁?你只是把自己骗过去了!」

女人眼睫颤了颤,别过脸去,声音骤然冷硬。

「一派胡言。」

听到她的否认,慕迟甚至气笑了。

她面无表情地为他缠住绷带,手法利落而又沉稳。

他连想怨她都做不到?

能怨什麽呢?

怨恨这人做得太好,怨恨这人永远理智清醒?还是怨恨这人就连拒绝都这麽温柔?

包扎完后,一室安静。

姬白鹤开口。

「你只是暂时拿我当你生命的浮木,可具体的人,是做不了另一个人长久的氧气。」

慕迟呼吸一滞。

浮木,氧气?

姬白鹤见他眼神里的疯狂渐渐冷却。

她没再多说什麽,只是轻轻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很轻。

男人茫然,恍惚间,有什麽东西落回自己手里。

后半生的重量,好像从这一刻起,归他自己了。

然后她轻笑出声,转身离开。

门关上前,姬白鹤的声音飘进来。

「拿人做氧气有什麽意思?你刚刚捡起来的,是比我更好更珍贵的,它会带着你走得更远。」

尊严,羞耻之心。

一片冷寂,慕迟捂着脸,指缝渗出眼泪,

什麽叫脱光了,人都不带看你一眼。

上赶着被拒,可恶啊。

眼泪是热的,面子里子是没的。

操,情夫不同意,睡一晚也不同意。

你倒是清醒了,克制了,把我推开了。

可他心底清楚。

就算出去,她永远不会像他一样去找江撩。

她只会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坐在黑暗里,继续当一个好姐姐。

然后明天醒来,再演一天。

演一辈子。

而那个被真正爱的人,永远不会知道。

慕迟这样一想,忽然觉得,自己的这点求而不得

——在她面前,算个屁。

那你呢?谁又来心疼你?

他恨透了这样没出息的自己。

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在克制不住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