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她是恋爱脑53(1 / 1)

林清不太懂这本书什麽来头,但她看得懂姬白鹤的表情。

她笑叹着走过去,「什麽主角不主角的,我看看。」

妇人说着看看,却在靠近的那一瞬夺过那本书,破口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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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众。」

极强的内力冲了过去,是的,她要毁掉这本书,连同这支笔。

姬白鹤眼底的光芒太让她心慌,这种感觉,林清不能,绝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卫嘉是罪魁祸首,该死。至于这牢里听到一切的侍卫……

林丞相眼神发狠,出去找个由头杀了。

以绝后患。

但她想得清楚,迎面内力反弹。反倒让林清退了半步。

姬白鹤连声阻止,「别乱来。」

林清现在不想听她讲话。眨眼又抽出地上侍卫长的佩剑,用了十足的力道劈了过去。书颤了一瞬,像是发怒了,更强的气波反弹回去。

特大龙卷风席卷。

林清首当其冲被震飞,其馀人四散滚开。

姬白鹤扶着牢门柱子勉强维持风度。

卫嘉就没这麽好运了,单腿跳着往外跑,被巨大的风力吸回去,在地上自由翻滚。

良久,才停了下来。

姬白鹤看过去,书散发着金光,悬落在半空。

果然,非人力可阻挡。

一时之间,说不上庆幸还是冷嘲。

她跑过去扶起林清,

「丞相。」

妇人背在发抖,吐出一口血,但握着姬白鹤手臂发颤,稳住神的第一瞬间喊人,

「姬小凡。」

姬白鹤一怔,一下明白她的用意。

林清眼眶发红,看着她仿佛看到当年恶人谷那个瘦小的人影。

声音乞求,「我这辈子,没什麽遗憾,唯独你。你别犯傻……」

姬白鹤探查了下呼吸,低眸,昏了过去。

外面脚步声噌噌传过来,姬小凡第一时间窜到她身边,

「师傅你没事吧,头发怎麽乱了,……」

然后她很快就注意到周围场景,「这,怎麽回事?」

姬白鹤轻笑,毫无破绽指向,「是它。」

姬小凡一看,当即怒了,「一本破书,也敢伤你,看我不撕碎你。」

老实的孩子热血上头,冲了上去。

几下后,收获同等昏昏咒倒地。

卫嘉从杂草里爬出来,四散的灰尘中咳嗽不止。

他看着姬白鹤有条不紊的拿出令牌,平静地跟后面涌进来的侍卫周旋,没多久,该送出去的送出去,该清理的清理。

无人问津。

男人只好掰着伤腿挪到木桌上,给自己灌了壶水。缓了好一会儿,才眨眼感觉重新活过来。

当即开启嘲讽模式,

「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你该感谢我给你这些人偶像同款名字,不然这些待遇哪轮的到你?」

姬白鹤将人清退后落座,把书拿在手中观看,

「你说得对。名字再像,我也不是她。」

卫嘉憋闷道,「你知道就好。」

姬白鹤很快放下书,「想办法,让我回去。」

果然,他心一沉。

卫嘉冷漠道,「你这麽想回去,当初就别出来!」

脱口而出的话让他一愣,很快又回过神,又没说错。

姬白鹤语气很平,「按照现在的速度,不出两小时,整本书就会擦乾净。当然,在那之前,我想昏过去的林丞相她们会先一步醒过来。到时候,你与书中的人不知谁先消失,还真不好说?」

卫嘉想起刚才林清的眼神,铁青着脸。

这都是因为谁?

他咬牙,「卑鄙。」

女人微笑,「你只能依靠我。」

从刚刚地上拼命往外爬就能看出来,卫嘉没他表现得那麽不怕死。

可不了,也不知道我如今这副样子是因为谁?

卫嘉假模假样,「你自己找死,我何必拦。」

手表放在桌上,指针旋转,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期间,两人试了所有能试的方法:控制住笔,被反弹,合拢书,但这改变不了里面的字消失的事实,滴血,泼水,扔泥巴,撒盐……

没用。

若是有人不小心进来,就会看见两人上蹿下跳发癫的样子。

姬白鹤脸色难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你不都试过了吗!」男人一顿,这些办法之前他还都真试过,除了……

「还是有个办法的,术业有专攻,去请个道士和尚来一看,说不定就解开了。」

姬白鹤冷脸,「现在哪来的道士?」

时间根本赶不及。

卫嘉慢悠悠接,「谁规定字消失世界就一定消失了?说不定只是暂时被隐藏起来。」

他图穷匕见,「所以当务之急是先离开,你先带我出去,后面我自有办法。」

没听到回答。

卫嘉心里不由打鼓,见姬白鹤只是坐在木凳子上,低垂着眼,很安静。

他抿唇,但一扫到即将彻底消失的书,诡异得察觉自己没啥感觉。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都想买个鞭炮放放。

当然,如果姬白鹤能消失就更好了。

卫嘉抚平嘴角,「行了,后面找个道士制个符,我亲自一泼就好了,作为造物主,我的重要性不可替代……」

寒光一闪,男人条件反射抱住脑袋。

噗嗤~

他茫然抬头,吓得滚了下来,大吼道,

「你疯了!」

一把匕首正中心口。姬白鹤吐出一口血,语气带着诡异的疯感,

「世界因女主而存在,那现实中女主死了呢?」

卫嘉爬过去看着她胸口的匕首,不留一丝馀地,手直哆嗦,

「万……万一你真的……死了?」

那张清冷至极的面容却从头到尾没看他,只是平静的注视着那书。

非要形容,那只有定要达到目的的冷静执拗。

「回去之后,按我说的做。」

姬白鹤说道。

卫嘉泣不成声,早在很早之前,他就发现了。

什麽温柔不过是最外层的,剥开之后是淡,是孤,再往里走,是猝不及防的刺刀。

半空中,书笔震颤,越演越烈,最后冲天而去,牢房上面的天灵盖被掀开。

碎石灰往下掉时,那本书在头顶越变越大,几乎要笼罩半边天空。

动静极大。

外面人乱成一团,喊声,脚步声,哭娘喊爹声混杂。

迷信点的跪下大呼天灾,不迷信的玩躲猫猫。

一道光束自上而下。

姬白鹤伸手,嘴角一弯。成功了。

卫嘉在旁难受到掉眼泪,他一定是史上最没用的人,为一个三番四次害他命的人哭。

「凭什麽?一点都不公平……」

「公平?」

血液在流失,姬白鹤神情越来越恍惚,眼前人的面容逐渐看不清,唯有眼尾的泪痣清晰明了。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

「是啊,一点都不公平。你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我答错了。」

姬白鹤说着,喉咙哽咽,愧疚的低下头。

没注意到对面的卫嘉眼眶通红,眼泪却一滴滴往下掉。

忍,忍着,忍到极致的难受。

无疑,卫嘉骨子里是骄傲的,从不觉得自己比谁差,即使意识到自己对姬白鹤生出心思,他也不想承认。

去向一个仇人低头,祈求她分出一点爱意,那一定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此刻,男人实在没办法欺骗自己。

你在看谁?在透过我看谁?

卫嘉死死的看着她,

屈辱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