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那个恋爱脑32(1 / 1)

天幕内,船王府。

「这批,还有这批药品,都运过去。」

「好。」

答应的是一旁站着的,气质偏向文人,正是如今商会的代管会长。

「这些事你安排的很好,以后不用跟我汇报了。」

床上之人将手中帐本递过去,会长听懂了,涩然道,

「小的经验不足,等你病养好,大家自然知道你并没有消失,也可以打破谣言,等小姐回来,」

「她不会回来了。」

姬商长偏头,「我管不住她,她比谁都聪明,比谁都有主意。我一直在想,若是朝堂没有败落,科举制度还在,拜官封相……」

话没说完,叹息着,全是遗憾。

副会长低头,哪怕姬商长接触过西方那边,知道该改变,也依旧会时不时惋惜。

「你也不用三天两头往我这跑,有些谣言伤人,有些保护人。」

会长这是……知道什么?

副会长手一紧,

「你躲在那做什么?进来。」

是姬商长的丈夫,在门口蹑手蹑脚。

多年老妻,一眼看出枕边人表情,就是有事,直白问出声。

「我……我今天见到鹤儿了。」

什么!!?

姬商长直接从床上起来,脸色一下变了,「她回来了?」

这时候回家,定然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

「不对,」姬商长转瞬反应过来,「你去找她了?你做了什么!」

面对质问的姬父,「你也知道她一直在南京,但却瞒着我一个人!」

「我说怎么这几年总觉得邻里周围眼神不对,之前那宝格丽的珠宝任我挑选,现在我连预约都预约不上……你说以前鹤儿多给我们长脸啊,怎么现在这样了?丢人死了我还怎么回母家见兄弟呜呜呜……」

「愚蠢!把水憋回去,说你都做了什么?」

他还委屈上了,巴巴掉眼泪,商长耐着性子怎么说都没用,就一个劲沉浸在自己世界。

副会长看了眼一脸头疼的妇人:「……」

她大概知道,为什么要瞒着,而且能瞒这么久了。

等男人平静下来,断断续续说了前因后果,大致是最近新认识了个贵夫,聊得不错,那人约他去宝格丽喝茶,……然后撞见的。

姬父:「路上的时候,朋友跟我提起南京城有个上校,作了好多孽事,没人喜欢。听着姓姬,还想着晦气,哪知道……」

姬商长冷冷道,

「然后被你那所谓的朋友稍微激了几句,就上去找鹤儿撒泼。」

男人嗫嚅道,

「你怎么说得这么难听?也不算激,你根本不知道她真的就在特务处为,」

妇人气急,大声训斥,

「不管看见什么,当第一时间回来跟我商量!这么多年了,一点脑子都不长,当初就不该赘你回来!」

「好啊,姬于,终于说出来了!当年要不是我母亲资助帮你,你现在还是个穷小子,朋友说得果然没错,你就是外面有了其他人!他比我聪明是不是?有脑子是不是,是谁?上次来家里的那个学生弟?……」

姬商长要被气死了,见副会长还在不停劝,抬手阻止,有气无力道,

「这里不需要你,你去忙你的。」

副会长见她冷静下来,点点头。简单道别后匆匆离开,

她得快点把消息带回去,

妇人张开全是手心的汗,无缘无故,突然试探,只能说明那边起了疑心,最糟糕的情况是,

……

另一边,入夜,大雨磅礴,姬白鹤拖着湿润的头发走到窗边,拐角处一黑影转瞬消失。

她手一顿,若无其事的关上窗。

嗯,被锁定了。

……

等人离开后,姬父还在委屈的哭,

「……有,有这么严重吗?」

姬于笑得悲凉,

「蠢父,你害了她两次。」

多年前,姬父听信谗言,私自纳八字想给姬白鹤冲喜,那年姬白鹤才十岁,怎么可能答应?后面一哭二闹三吊,闹了好久。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两年,偶然听到谈论出国的事,为了留住姬白鹤,私自下催情药,妄图用怀孕来牵制住她。

这手段,比历史上的毒夫刘邦还要毒上几分,哦对,比不上,人家好歹是对外男,哪像他,是对着自家女儿。

姬于看着他,

「当年我本就不同意她出去,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实在愧对她,这才松口。你可知道,私自给女子下药,是死罪,哪怕你是她父亲。」

男人低头,「我……我只是担心,国外那么乱……」

他转瞬仰头,

「这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翻旧帐是想给哪个狐狸精腾位置?」

姬于已经不吃这招了,

「乱?我早该意识到,那时候你那么急着想让鹤儿娶夫,不过是怕你老后,没儿给你傍身。」

陈世美心里大惊,掐了大腿一把,刚想开口,被捏紧下巴,吃痛惊呼。

「美朗,我对你根本没抱幻想,我知道你刮花长哥的脸,代替他赘给我;我知道你心胸狭隘,冤枉我后院侍从,我当看不见;知道你庸俗,头脑空虚,没关系,因为我爱你。」

姬商长闪过一丝异色,虽愚蠢,但实在好看。人到中年,依旧唇红齿白,金玉在外。

「但我不能容忍你对我们骨肉依旧无情,她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向来骄气,我知道你对当年难产失去半条命的疼痛怨她。但我没想到这份怨恨持续这么久。」

「你可曾记得鹤儿出生后的第一句是喊得你,你每年的生辰,她永远是最用心的那个,知道你身体受难产所累,为你学中医调理,堂堂一女子,学这些,你可知她得受多少白眼。可你又做了什么?你一心偏向母家侄女,每次发生争执,鹤儿总会一退再退。」

「当年,你私自给鹤儿下催情药,那时候我就想遣送你回家,是鹤儿,为你跪下求情,相信你会改,相信你只是舍不得她采用了偏激手段。」

「桩桩件件,这些她从未说过,可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陈世美流下眼泪,不可置信,

「我,我不知道。你,你应该告诉我的?」

告诉你?然后你转头就向母家姊妹炫耀,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鹤儿的软肋是吗?

姬于长叹口气,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跟你母家切割,以前你送出去的铺子珠宝我当喂狗,现在写信给你侄女,断绝关系,不要再来往,你可做到?」

「姬于!你怎这么狠心,那是我亲妹妹们,本来混得就不好,断关系,要我眼睁睁看着她们死吗?」

「好,我尊重你。我们和离,你要是觉得无法生存,就给我一封休妻书。」

陈世美大哭,「姬于,你怎么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