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为何不回去看看?”叶茴接过秋月手中的吃食,挑了一些放在桌上,其余的则让春来她们拿走享用了。
叶玉枫微微一笑,嘴角轻扬,柔声道:“京城如今可不太平啊,不是吗?”她的目光在叶茴脸上稍作停留,“皇妹与驸马的感情真是深厚啊。”
“皇姐不也是如此吗?许久未见李夫……姐夫了,不知他现今可好?”
“驸马他一切安好,只是今日腰部略有不适,故而未能前来。”叶玉枫吃了几口食物,顿觉口干,轻抿一口茶,润泽了喉咙。
“……姐夫年岁稍长一些。”
“这倒并非主要原因。”
叶茴凝视着叶玉枫那满含笑意的眼眸,聪明地不再多问。
“听闻妹夫攻打燕国颇为顺利,如此一来,四妹妹也快要归来了。”
提及此事,二人皆喜上眉梢,兴致勃勃地商议起若她归来,应当如何迎接。
顾砚心中充满疑惑,炎国在她的印象中并非如昕朝百姓所想的那般强大,可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只守不攻呢?
炎国地域辽阔,人口却不多,水源也不充足,估计他们时不时骚扰昕朝,无非是为了获取更多的资源罢了。
既然如此,顾砚转念一想,何不直接攻下炎国,如此一来,那边的百姓便不必为资源发愁了嘿嘿。
顾砚思绪愈发混乱,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身后的霜雪默不作声地推了她一把,毫无防备的顾砚径直跌了下去。
她满脸惊愕地看着霜雪,愤愤不平道:“本将军真是错看你了!”
“将军,还请您专心带队。”霜雪指了指顾砚偏离的路线,好意提醒道。
顾砚迅速起身,拍了拍手,若无其事地跃上马匹,调整了方向:“还有多久才能抵达炎国内城?”
星云展开手中的路线图,回应道:“五日左右,如果他们派兵阻拦,恐怕还需要更长时间。”
顾砚轻点了下头:“子祁那边的兵力是否充足?”
“充足。”星云肯定地回答。
“传我命令,三日后让子祁率领一半兵马向此处进发。”顾砚当机立断。
星云点头应是,吹起一声长长的口哨,一只鹰隼应声而来。她迅速写好字条,绑在鹰隼的腿上,然后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将其放飞,鹰隼很快消失在天际。
姜子颜和黄子祁的感情倒是突飞猛进,他们坐在一道看着西斜的落日,只觉得很是岁月静好。
姜子颜很是直接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黄子祁身子都僵硬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笨!你揽住本姑娘不就是了?”姜子颜抬头白了他一眼,黄子祁按照她说的,轻轻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虚虚揽住了她。
姜子颜闭上了眼睛,觉得这样简直是太有安全感了,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黄子祁动也不敢动,他低头看着姜子颜微颤的睫毛,用手轻轻地碰了碰就又赶紧回到原位当他的石雕。
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啼鸣,他一下子抬头向天上看去。
鹰隼转了一圈找到了他,黄子祁伸出手臂,它立马落了下来,姜子颜也清醒过来,一睁眼就和鹰隼大眼瞪小眼。
姜子颜:……
黄子祁从它的腿上解下了那张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姜子颜也看到了:“你们三天后就要走了?”
“嗯,你就好生待在这里,剩下的将士们交给你了。”黄子祁把那纸条搓了搓向后准确地丢进了火堆中。
“我?”姜子颜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
“对,将军之前就和我说过了,她说你能行的,她给你留了一个册子,每天该干什么都给你弄好了。”
姜子颜很是感动,她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入党,伸手拍了拍胸脯:“放心吧!交给我,没问题!”
黄子祁就看着她元气满满地蹦起来回到了后方的军营,连忙追了上去,还没告诉她册子在哪儿呢!
三日后姜子颜帮他系上了披风,黄子祁脸有些泛红,但由于在外面待了太久,脸已经黑了,倒也看不太出来。
“姜姑娘……你说我们这像不像……”他小声地问。
姜子颜听到了,她灿烂地笑着:“等将军让我过去了,我就请将军给我们证婚!”
“好!”黄子祁也咧开嘴笑了起来。
看着他走后,姜子颜马不停蹄地回到屋子里看顾砚留下的手册,上面都是将士们训练的时间之类的。
顾砚事先也跟他们讲过,因此姜子颜下达任务的时候,他们都有条不紊地完成了。
这一日,叶茴也启程离开了江南,在了回京的路上,她这几日被叶玉枫拉去了她在那儿置办的房屋,也见过了李修竹。
乍见故人,他们都很是快活,聊了不少最近发生的事情。
清晨,两人送她们上了马车,叶玉枫握住叶茴的手:“在京中要小心些,大皇子是有手段的。”
叶茴诧异地看她,很快笑了起来:“知道了,等一切事了了,还请皇姐和姐夫早些回来。”
坐到马车上,她用手托着脸,叹道:“看来皇室几乎每个人都不简单,三皇姐在这么远的地方,消息都如此灵通。”
江南不如京城寒冷,叶茴只披了一件薄薄的斗篷,春来好奇地问:“那公主,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呢?”
“现在来看,是好事,至少能保全自身。”叶茴坐直靠在后面,淡淡道。
“她依旧没有回信吗?”
春来知道是谁,摇了摇头:“将军没有回信,现在她应当是在行军,没有信件也属实正常。”
确实正常,但放在顾砚身上就不正常,按她的性子,她哪怕回一张空白的信纸也是一样的。
叶茴暗暗攥紧了自己的斗篷,一向柔和的脸庞上覆盖了一层冷色。
她猜到了,顾砚在疏远她。
若是她敢回来,她定不会再这么轻易地放她离开,刀剑相向又如何,只要回到她的身边,再也不走一步,怎样都是好的。
等本宫大权在握,你可是哪儿都走不了了。
叶茴很快收拾好了情绪,仿佛刚刚的狠厉只是春来秋月看错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