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您怎么会在这里?”叶莫云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心中暗自诧异。
“这话不该本宫问你呢?太子殿下。”阙诗怡语气冷淡地回应道。
“母后折煞儿臣了……”叶莫云赶忙低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块可以移动的地板。
阙诗怡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眸光一冷,她微微抬手,示意宫女把那块木板挪开。
叶莫云的眼睛死死盯着宫女的动作,当木板被挪开后,他迫不及待地喊道:“李……”然而,眼前空空如也,哪有李茹芷的身影?
阙诗怡依旧温柔地笑着,手臂优雅地搁在桌边:“找谁?找李茹芷吗?”
她身子往前一探,笑容中散发着阵阵寒意,“她就在这儿。”
叶莫云惊恐地环顾四周,周围空空荡荡,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棺材的影子。他向前走了几步,依旧一无所获:“母后,您别哄儿臣了,这儿明明什么都没有。”
“是吗?本宫还以为你有多喜欢她?”阙诗怡轻声细语的声音,在叶莫云听来,却如恶鬼低吟,阴冷无比。
“母后……您知道了……”叶莫云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阙诗怡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叶莫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的心上,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你有什么胆子碰本宫看上的人?!”
“咳咳……母后……”叶莫云奋力掰开阙诗怡的手,连连后退几步。他深知此地都是阙诗怡的人,自己绝不能轻举妄动。
阙诗怡见状,也顺势收回了手,轻轻叹了口气:“果然啊……本宫爱上了夫君的小妾,儿子也与本宫一般,罔顾人伦……”
她伸出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吊坠,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慰藉,什么话也不想说了:“让他走吧。”
叶莫云赶忙离开,阙诗怡走到那木板处 亲手把它盖了起来。
我会履行和你的承诺。
叶庆芜伫立在外,脑海中不断浮现阙诗怡进来时的情景。
他原以为阙诗怡会如往昔般温柔地对待他,为他送上一碗热汤,与他闲话家常。
叶庆芜满心欢喜地将她迎进屋内,岂料阙诗怡脸上的冷漠竟与之前毫无二致。
“怡儿……”他怔怔地望着她。
“把她还给我。”阙诗怡的眼神如冰,冷漠地凝视着他。
他怎会不知妻子所言之人是谁,当即狂笑起来,泪水夺眶而出:“朕不明白……你们为何一个个都钟情于她这样一个趋炎附势的女人……”
“这你无需知晓。”
“怡儿!你可知她为了攀权附势,不择手段地爬上……”
话未说完,阙诗怡便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叶庆芜的脸颊偏向一侧,整个人都愣住了。
阙诗怡轻甩了一下保养得当的手,满脸皆是鄙夷之色:“皇上,这一巴掌臣妾可是等候多时了。”
他不再言语,明明是她与李茹芷先行纠缠不清。
他转头凝视着她:“……为何?”
“为何?!”阙诗怡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冷漠,毫无他所期待的往日柔情,“我与你自幼相识,两小无猜,你曾许诺与我共度一生,不离不弃,然而,这不过是帝王家的虚妄之言罢了……”她发出一声嗤笑。
“也罢,我无法接受的是你为了其他女子,害得我无法再生育,你也曾说过,你有的我也必定会有。”阙诗怡掩面而笑,“所以我有了新的爱人。”
“可是,你却夺走了我爱人的性命……”
阙诗怡紧紧攥起拳头,愤恨地说道:“这些日子我故作从前的模样,真是令我作呕。”
“那现在……”叶庆芜如泥塑般呆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精气,无神地望着她。
“除了你的龙卫,你再也没有可使唤之人了。”叶庆芜沉默不语,他脚步踉跄地走到后面,掀开了那木板。
阙诗怡站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叶庆芜掀开木板后,疲惫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喃喃道:“朕乏了。”
她向宫人示意将棺材抬到后面,自己也跟了进去。
当叶庆芜再次见到她时,阙诗怡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的脖子上多了一个吊坠,形如小瓶。他眯起眼,凝视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等会儿叶莫云会来找你,你知道该怎么做。”
罢了,都是报应,叶庆芜无奈应下。
况且,她的背后是丞相一派的势力,自己又能如何呢?
叶庆芜站在门外,思绪如潮水般汹涌,久久不能平静。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嘈杂的声响传来,他转头看去,只见叶莫云如惊弓之鸟般仓皇出逃。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戏谑的笑:“儿子,何必如此匆忙?”
叶莫云惊慌地抬起头,刹那间眼前一片漆黑,便失去了知觉。
叶庆芜回头看着缓缓走来的阙诗怡,她对他微微颔首,他亦轻点下头,仿佛还是从前那对帝后夫妻,默契依旧。
孟吟月在院中悠闲地荡着秋千,听着手下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这出好戏,不禁露出了一抹轻笑:“若不是本宫了解她,还真会以为皇后如她表面那般贤良淑德呢,想当初,咱们在一起时,最淘气的可就是她。”
她用力蹬了一下地面,秋千荡的更高了些。
阙诗怡走在空旷的道路上,摸着那吊坠,她亲眼看着她爱的人被她自己烧成灰,放入了这瓶中,其余的她收起来,到她出宫时,游玩一个地方便撒一部分留在那处。
当她刚戴上时,这瓶子滚烫异常,她清楚是因为刚烧过的原因,却骗着自己是李茹芷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在暖暖地回应她。
她没看清脚下,被石砖一绊,摔在地上,她死死攥着那吊坠,不让它有一丝划痕。
宫女扶她起来,阙诗怡确认吊坠无事之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去明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