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张达“张小哥,你是怎么成为鬼差的?”
张达感慨的说:“也是机缘巧合,当年还是北宋年间呢,那时候总是打仗,一打仗就要征兵,我爹、我哥都死在战场上啦,官府就把我征去了。后来,守城的时候,大官都跑了,我们校尉不愿弃城,就带着我们硬守了三天。”说到这,他停了一下:“死后到了地府,我不愿投胎,就当了个跑腿的接引使啦。”
听起来只要不投胎就能做鬼差,但肯定不是这么简单,她又问:“是所有鬼魂都可以做鬼差吗?”
张达很自豪:“当然不是了,只有…”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马六打断了:“达子!慎言!”
张达的脸色微微一僵,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不说话了,热络的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见状,刘老便笑眯眯地插话道:“说起来,刚才听到你们两位谈论地府的玩乐,我感到非常好奇。这里和人间的娱乐有什么不同呢?不知道方便不方便给我讲讲?”
张达立刻接过话茬,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述起地府的各种娱乐活动来。
然而,王诗晴却没有太多心思去倾听。她敏锐地意识到,成为鬼差似乎有一些特定的条件,但这些条件并不属于公开信息。她想,鬼差的待遇如此优厚,而且几乎没有什么淘汰率,根本不需要公开招募,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轻易让人知道呢?她决定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次探寻到底需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成为鬼差。
他们一行人很快抵达了一座气势恢宏的门楼之前,门楼上雕刻着既神秘又诡异的图腾,显得威严不可侵犯。门楼的正中央挂着一块横匾,上面书写着三个庄严肃穆的大字:赏善司。
那扇暗红色的宫门敞开着,两边各有两个牛头守卫,张达和马六轻车熟路地带领着他们径直走入其中。
穿过大门不久,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座宏伟的大殿。大殿的墙壁是暗红色的,覆盖着黑色琉璃瓦的屋顶,屋檐上精雕细琢着琳琅满目的图案。这一切都在无声地传达着一种庄重和威严。他们不再交谈,默默地走到大殿前的台阶下,停下了脚步。
“王小姐,咱们和刘老在这里就要分开了,马六会带刘老去前殿,咱们得去后殿。”王诗晴和刘老都疑惑地看向他。
王诗晴诧异的问:“为什么?不都是投胎么?有什么区别吗?”
张达一脸尴尬:“也没什么差别,但,就是得分开。”
王诗晴还要追问,刘老却豁达地说:“小王,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们能在这投胎路上相识一段,已经是难得的缘分了,但各人还是有各人的缘法,咱们就此分别吧,也许下辈子还有缘再见呢。”
说罢便朝张达拱了拱手,潇洒地一转身,迈步就往前殿走去了,马六便和张达作别,追着刘老上去了。
王诗晴在感受到刘老的智慧与通达之后,心中的忧虑也随之消散,便随着张达一同走向后殿。
张达不由得赞叹道:“刘老确实是难得一见的通达人选,你可以放心,他一定能投个好胎。”随即,他又有些过意不去地补充道:“刚刚因为刘老在场,我不好直接说明,实际上是因为王小姐你属于上魂之列,而刘老则在中魂之列。按照我们的规矩,上魂以下的魂魄在前殿由功曹行判,上魂及以上的魂魄在后殿由判司行判。”
王诗晴惊讶地问道:“这是有什么区别吗?”
张达解释道:“只要是到后殿行判的魂魄,大多数都能够投生到上等的好胎中,而在前殿的话,那样的几率就会小很多。我之前只是不想让你们感到尴尬,所以没有挑明。”
王诗晴心里琢磨着自己这个上魂的称号显然得到了不少优待,她不禁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她随即问道:“张小哥,不知这个上魂是怎么得来的呢?”
张达道:“这是根据每个鬼魂在人间所做的功德来算的,功德越高魂魄等级就越高,在地府得到的优待就越多。不过具体怎么来的,稍后判司应该会告诉你。”
王诗晴热情地感谢道:“张小哥,能遇见你,真是我的幸运。你一路上不仅耐心解答我的问题,还处处为我着想。我这辈子都没遇见过像你这么好的人。”
张达听到这样的夸奖,不禁有些得意,但他还是谦虚地说:“哎,其实我平时也不太管这些,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接引上魂,自然要好好照顾了。”
看到张达有些得意忘形的样子,王诗晴想到自己的鬼差事情还没有眉目,于是决定抓住机会。
王诗晴笑容满面地说:“看来我和张小哥真是有缘啊,你对我这么照顾,我真的非常感激。”接着,她眉头紧锁,叹了口气:“可惜,我就要投胎去了。一旦喝了孟婆汤,以后再来地府,就算再见到张小哥,也认不出来了。我真的很想留在地府,如果能有幸和张小哥成为同事,那一定是件非常愉快的事情。但是,身不由己啊,恐怕再也没有机会报答你的恩情了。”
张达听了这话,看到王诗晴愁眉不展的样子,心中不由得软了下来。“哎,王小姐,你的功德之光如此明亮,在上魂中也是极为罕见的。如果你稍后向判司诚心恳求,成为我的同僚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王诗晴眼前一亮,意识到能否成为鬼差与个人的功德大小有关。她正想继续询问具体的标准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大殿前,不便再交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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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殿虽不及前殿宏伟,却更显精致,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匠心独运。精美的玉石点缀在门窗之上,犹如繁星闪烁,为这庄严之地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金砖铺就的地面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与高耸的廊柱相互映衬,更显得气势非凡。
张达带着王诗晴踏入殿堂,他的脸上露出庄重的神情,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自己的官服,仿佛要以最好的状态来面对接下来的一切。殿内只有四个执勤的马面,他们的存在为这寂静的空间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不久,帷幕后走出了两个人影,一个高大挺拔,一个身材适中。高个子的汉子身披绯红色战袍,腰间系着黑色腰带,长剑斜挂,英姿飒爽。他的五官犹如刀削斧砍般分明,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嘴唇很薄,透出几分凉薄。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桌案右侧,站定不动,犹如一尊雕塑般威严。
稍矮的那个男子则是一身紫色官服,头戴乌纱帽,面白唇红,眉眼清俊。他缓步走到桌案后面,轻轻撩起衣摆坐下,目光高冷而深邃。他的出现为这庄严的殿堂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红袍汉子的声音铿锵有力地响起:“台下何人,所为何事,速向判司报来。”这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般响亮而清晰,回荡在殿堂之中,令人无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