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诗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男生卧室,整个房间一片安静,只有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树梢,带来一阵阵树叶的沙沙声。
男生背对着门侧躺在床上,一床薄薄的被子仅仅盖到了腰际,上半身赤裸着,露出结实的脊背。肌肉线条流畅有力,肩胛骨微微隆起,与稍稍凹陷的脊椎沟形成了一幅极具吸引力的画面。王诗晴在心中不由得赞叹了一声,看来健身房的那些器械并非只是用来装酷的摆设。
王诗晴的目光从男生的背上移开,不经意间扫到了床头柜上的物品。她的视线首先落在了电子闹钟上,03:20。闹钟旁边的相框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走近了些,清晰地看到了相片中的内容。
照片里的老人神采奕奕,笑容满面,穿着一件传统的灰色中山装,显得庄重而又亲切。他的右手稳稳地拄着拐杖,而左手则紧紧牵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浓眉大眼,面容稚嫩,穿着整洁的小西装和背带裤,看起来既俏皮又可爱。尤其是他那圆润白皙的脸蛋和一脸严肃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相片的右下角,只有一个日期,没有主人的信息。
床对面是一面展示柜,摆了一些模型,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个高达三四十厘米的机器人模型,它的设计独特且富有科技感,四只脚稳固地支撑着地面,四只手臂以不同的姿态伸展开来,每一只都呈现出独一无二的形态,六只电子眼围绕着圆形的头部,银色的身躯线条流畅,非常的酷炫。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看向床的另一边,靠窗放着个咖啡色的懒人沙发,大飘窗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些凌乱的纸张,飘窗下一个眼熟的黑色背包正躺在地毯上。
王诗晴感觉那些纸张上可能会有线索,她看了一眼沉睡着的男生,见他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有动弹。
她咬了咬牙,倏地闪到了飘窗旁边,她谨慎地又看了男生一眼,他右胳膊放在枕头底下,左胳膊压着胸前的被子,表情放松,呼吸平稳,睡的正香。王诗晴不由目光深沉地盯着他露在外面的左手上的绷带好一会儿,才往飘窗上的纸张看去。
纸张散乱无序地堆放在那里,晚风轻轻吹过,使得它们微微翻动。其中几页纸密密麻麻写满了英文,是一行行手工书写的程序代码。在这些纸张的底部,一张报名表的一角显露出来。
&34;报名表!那一定会有姓名栏的!&34; 王诗晴紧紧盯着那张逐渐显露的纸张,心中默默祈求晚风能更加用力一些,将所有遮挡物全部吹走。似乎她的祈祷真的应验了,纸上的内容一点点展现在眼前,最终,姓名栏清晰地显露出来,然而上面的三个字却并非李泽翰,而是叶向朗。
她凝视着那个陌生的名字,内心充满了失落和苦涩。难道他不是李泽翰吗?然而,一丝渺茫的希望又在心底悄然升起:&34;万一这只是巧合,这张报名表并不属于他呢?&34;
此时,王诗晴突然感到身后有人,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猛地转过身,惊恐地发现那个男生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悄无声息地朝她逼近!完了,她心想,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发现了。
男生见到她回头,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动作,几步就跨到了她的身后。他一把抓住了她的左手腕,用力之大几乎让她感到骨头都要碎了。王诗晴痛得差点叫出声来,但她强忍着疼痛,试图挣脱男生的束缚。然而,男生的手却像铁钳一般牢牢地锁住了她,让她无法动弹分毫。
她脑瓜飞速运转,当她回侧身回头,一眼看见男生近在咫尺的饱满胸肌,再往下一瞥看到仅着黑色内|裤的下半身的时候,突然闭上眼,皱起眉,发出了一声高亢而尖锐的尖叫:“耍流氓啊!啊!~~~~~”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男生被她的尖叫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等他反应过来她叫喊的内容后,他看向自己的下半身,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他松开了紧握着王诗晴的手,而王诗晴则趁机挣脱了他的束缚,立刻闪身逃离了现场。
王诗晴站在楼道里,缓和着激烈的心跳:“这小子怎么比我还像鬼,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突然出现了。还好小男生好糊弄,这要是个经验丰富的成年人,今晚绝对脱不了身。’
她看看自己右手腕上青色的指印,那小子真下死手,看来生缘线的感知作用不仅包括看到和听到,还包括触觉。
她颓然地蹲在地上,满头愁绪。那个报名表到底是不是他的呢?他真的不是李泽翰吗?如果他真的不是李泽翰,那该怎么办呢?这些问题在她的脑海中盘旋,让她感到一阵烦躁。
她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重重地叹了口气。她感到一阵无助和绝望,因为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李泽翰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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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向朗看着那个女生突然消失在眼前,她那尖锐高亢的叫声随之戛然而止,他连忙冲到大开的窗户前,往外看去,一片寂静,路灯明亮的光将周围照的清晰可见,外面空无一人。
他在地毯上坐下来,背靠着窗台,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他一手捂住在还困倦的眼睛,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女生的出现不合理,突然消失不合理,邻居们对叫声全无反应不合理,一切都那么不合理。在他所能想到的所有解释中,只有一个似乎能够说得通——这一切都是梦境。他认为自己应该回到床上,继续睡眠,直到这场梦自然醒来。
早晨六点,闹钟准时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宁静。叶向朗感觉身体被深深的疲惫感笼罩,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战斗。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渐渐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外面阳光明媚,早起的鸟儿在枝头欢快地唱着歌,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几个熟悉的老人在楼下的小空地上悠闲地打着太极,做着早锻炼。
看起来这个早上和昨天、前天并没有什么差别,一切都是那么平静。他想,昨晚果然是梦。
他在夏日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伸了个懒腰,如常的去洗漱了。
叶向朗出了门,他家离学校很近,他一般都是走过去,到学校去食堂吃个早饭,再回教室休息几分钟,早读正好开始。
今天有点儿晚了,他一路疾行,走到小区门口时被保安大叔叫住了:“小哥,你先别走,我跟你说昨天晚上你说的那个女的我没找见。”
他这才想起来,昨天他担心晚上一个女生在路上遇到危险,何况那个女生貌似还有点精神问题,所以他回到小区的时候就拜托保安去看看,实在不行就帮忙报个警。
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目光柔和地看着保安大叔道:“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您昨天找到哪里?”
保安大叔乐呵呵地道:“不用客气,走两步的事,算什么麻烦。”他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疑惑道:“昨天晚上我就到你说的离小区不远的那个大坡道那么,我上下转悠了好几遍,也没见着你说的穿大衣的女的呀,这大夏天的,你是不是看错了?”
“是有点奇怪,也许她离开了吧,没事,只是一个路上遇到的陌生人,没找见就算了吧。”叶向朗不在意的说:“我快迟到了,先走了。”
他又想起昨晚的梦来,那么真实又那么诡异,叶向朗看看自己的右手,仿佛还残留着攥住她手腕的感觉,细瘦,微凉,不使劲都攥不住,又怕太使劲就断了。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叶向朗感到有些烦躁。他用力甩了甩手,仿佛想要把那种奇怪的感觉甩掉一样。然后,他迈开步伐,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他决定不再去想那个梦境和那个奇怪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