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向朗语气平淡地回应:“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他打拳很厉害,我想找他切磋一下。”
陆芃芃一听,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担忧:“你想跟他动手?!”
叶向朗连忙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摆了摆手:“别误会,我不是去挑事的。就是想认识一下,互相学习学习。”
陆芃芃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恢复了笑容:“哦,这样啊,那没事。我在其他学校有朋友,可以让他们帮忙打听打听。按照你说的,这家伙成绩好,长得又帅,身材还那么高大,肯定在学校里挺有名的。”
宇文浩在一旁不服气地说:“吹得这么厉害,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强。朗哥,你放心,下周我肯定给你找出他来!”
叶向朗拍拍宇文浩的肩膀:“那就拜托你们了。不管找不找得到,下周我请你们吃大餐。”
宇文浩却摆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朗哥,你这就太见外了。咱们兄弟间,哪需要这么客气?找个人而已,小事一桩。”
陆芃芃也附和着笑了起来:“就是嘛,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叶向朗见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着承认:“好了好了,我错了。其实我就是想找个理由请你们聚聚,谢谢什么的,都是借口。”
“这还差不多,那我要吃战斧牛排!”
“不要!太腻了!我要吃寿喜锅!”
“那么,吃两顿?”
“yeah!”
王诗晴看着叶向朗为了她的事四处托人,心里既感动又慌乱。她习惯了生活中的等价交换,哪怕是朋友之间也得讲究个平衡。可是,她和叶向朗之间,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给过他,反倒是给他添了不少麻烦。唯一对他有利的阳气反补,也只是在伤害他的前提下的一种弥补。
她不明白叶向朗为什么会如此卖力地帮她。如果换做是她处在叶向朗的位置,她是决计做不到这样的,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一无所有,无利可图。
她又看这三个好朋友之间的互动,她想,难道是因为他们还年轻,还没见识过社会上的那些黑暗和冷酷,所以还能保持那份热血和真诚吗?
她反而更不知所措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报答这份纯粹的好意,感觉欠他的越来越多,她得赶紧想办法还清,一个李泽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搞定,她绝不能再多一个债主了。
转眼间到了周末,终于放假了。
然而,寻找李泽翰的事还是没什么进展,贴吧发布的帖子,如同石沉大海,仅有的几个回复也只是凑热闹的;与此同时,宇文浩和陆芃芃的打听也没什么结果。
王诗晴一直在找机会感谢叶向朗之前对她的帮助,所以她开始仔细观察他。她注意到叶向朗给人的感觉总是冷冷的,不太容易接近,但对每个人都很有礼貌。奇怪的是,同学们好像都不太敢靠近他,除了那位性格大大咧咧的前桌郭毅外,几乎没有人主动与他交谈。
可叶向朗的成绩明明只在中流,是的,叶向朗并不是王诗晴所以为的学霸。这让王诗晴感到非常意外,从他的日常举止来看,叶向朗显然是一个逻辑严密、反应迅速、行动力极强的人。按理说,这样的人在学习上应该是佼佼者。
更何况,叶向朗对待学习挺认真的。他自律性极强,生活作息井然有序,业余时间除了关注新闻时政、锻炼身体和练拳,以及睡前花些时间在电脑上,几乎没有其他消遣。现在多了一项,研究完善那本素描本,他还给那本子取了个名字叫做《鬼事录》。
王诗晴在班级成绩排行榜上确认了叶向朗的位置——第23名,这个位置既不够显眼,也不至于被人忽视,正好处于老师不会特别关照,同学们也不会过多关注的尴尬地带。
她意识到,按照这样的成绩,叶向朗未来可能只能考入一所二本院校,而且还可能是排名较低的那一类。
王诗晴终于找到一个切入点,她决定利用自己过来人的优势,帮叶向朗补习。
放假第一天,叶向朗没出门,他把作业都写完了,还自觉地做了一套卷子。王诗晴看着他答题时行云流水、毫无困难的样子,怀疑他可能只是在随便应付。
这时,叶向朗又把《鬼事录》拿出来研究。这段时间,他在网络上查阅了大量资料,甚至还关注了一些灵异论坛。然而,这些地方大多充斥着关于见鬼、驱鬼、招鬼、养鬼的讨论,与他们的实际情况相去甚远。
不过,这些经历倒是增长了他的不少见识。他甚至想要尝试一下其中提到的某些方法,但遭到了王诗晴的坚决反对。
王诗晴告诉他,在人间滞留的鬼魂极为罕见,属于恶鬼之列,危险性极高,还是不要冒险,他只好暂时放弃了。
叶向朗察觉到王诗晴最近有些异样,她似乎对自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时刻都在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看,现在她又开始了。
“下周就考试了,你不多看会儿书吗?要是有不会的题,我也可以帮你看看的。”
“不用。”
“我说真的,我好歹也是平津大学经管系毕业,高中的题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叶向朗怀疑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沉吟一会儿,坚定地摇摇头:“不用。”
“为什么呀!你不担心你的成绩吗?”
“为什么要担心?我对我的成绩挺满意的。”叶向朗一本正经地回答。他看王诗晴瞬间变了脸色,一脸焦急的样子,有点想笑,她似乎不知道,她的想法和情绪特别容易挂脸。
“就这!你还挺满意的?!”她像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家长。
“嗯,是挺满意的,毕竟我又不用靠这个吃饭。”叶向朗故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王诗晴目瞪口呆地想起,是啊,这小子是个手里有钱的主,摆烂才是合理操作啊……
她备受打击,颓然地看着悠然自得的叶向朗,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叶向朗见她一脸苦恼地看着自己,半天都不挪地,若有所思地问:“说吧,又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
王诗晴感到耳朵发烫,她有些紧张而又急切地说:“没有!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只是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叶向朗惊讶地笑了,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再抬眼时眼中浮动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狡黠:“算起来,我是挺吃亏的,也该收点报酬。这样吧,我帮你一个忙,你就满足我一个要求,就算我们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