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栋楼,并非妓子们的房间。
其性质有些像客栈,供男客居住。
他们可以选择叫姑娘作陪,或者不叫。
因为价格高昂,很少有人选择。
因而四下十分安静。
走廊间亮着一串串灯笼。
推门而入,房内十分宽敞整洁,分里间外间和洗浴间,里外间用巨大的梨花木屏风所隔开,洗浴间则是用珠帘隔开,浴桶摆在珠帘后,里面已经灌满了热水,雾气缭绕。
屋中各色用具一应俱全,奢华无比。
李铃第一次见这样精美华丽的房间。
但心中的惴惴不安,将其他思绪都压了下去。
萧远走在前面,转进了屏风,人影投射在屏风上,一言不发。
李铃明白自己应该干什么。
她咬了咬牙,跟着转进了屏风,走到了萧远的身边。
萧远转过身来看着她,李铃脸上的余红已经褪去。
感受到男人看她的目光,她便低了低头,小声道:“公子,我帮你……宽衣……”
说这话的时候,她觉得万般别扭,内心难受之感一下一下往头上冒。
她伸出手,颤巍巍地探向男人的腰间。
那腰带上镶嵌着玉石,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萧远低头,看见她十根手指头的指尖还是红肿的,一想便知道是受了刑。
就在女子的十指即将碰到他腰带的时候,男人忽然别过身子去,淡淡道:“不必,我自己来。”
言罢转身,走到了矮榻边,身子一歪就靠了上去。
李铃望着男人的举止,并不知他想要干什么。
她无所适从,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精美的月洞床。
身为妓子,应当主动伺候客人,是吗?
可是客人似乎不需要她伺候。
李铃不知现在该怎么办。
她只能退到床边,思索片刻后,咬牙伸手去将穿在外面那一层半透明的薄纱给脱了下来,放在旁边,悄悄瞥着榻上之人。
她内心惶恐不安,且羞耻又被自己的行为给勾了起来。
然男子靠到了榻上,从旁边随意扯了一本书,拿在手中翻阅起来。
李铃抿了抿唇,紧张地等待着,真希望他一整夜都在那里看书,永远不要想起她来。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个男人长得这么惹人眼球,如果自己一会儿伺候他,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会和那晚与李沐青在一起时一样吗?
想到李沐青,她忽然觉得下身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又来了。
那晚是自己的第一次,她虽然身中媚药,可交融的时候,她还是被疼醒了。
后来的两三次,她在疼痛中度过。
是不是这种事,就是那样疼?
想到这,李铃不由自主攥紧了手指,心中惧怕又抵触。
夜渐渐深了。
屋中只有断断续续的翻书声。
李铃僵直地坐在床上,有种等待着新郎来挑盖头的感觉。
这种感觉实在太难熬。
冷空气渐渐漫了起来,她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冷飕飕的,忍不住抱着肩膀搓了搓。
这细微的声音一下吸引了萧远的注意力。
他扭过头往这边看过来,发现李铃一脸的困倦,双眸无光,还捂着嘴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