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满面笑意,连声夸耀:“少侠好眼光,饮秋是昨日才来的,长相最是与众不同!”
言罢大喊李铃:“饮秋,快些下来见这位少侠!”
李铃攥紧拳头,恨恨地瞥了那少年一眼,不情不愿地往楼下走。
三娘又问那少年:“少侠要不要去湖上游玩一番?”
少年看了一眼那湖面以及湖面上漂着的乌篷船,连忙摇头:“不用不用,直接去包间便好。”
他想起自己乘船时险些吐死在船上,便觉得心有余悸。
李铃低着头走了下来,沉着脸走到了那少年身边。
少年还没有看清她的长相,只觉得她通身的气质与周遭女子都不同,笑眯眯地道:“走吧,咱们去包厢。”
李铃咬牙切齿,抬起头来朝着少年狠狠地瞪了一眼。
少年并没有注意到,拉着她的衣摆一脸好奇地往楼上走。
经过昨夜萧远住过的那一间时,她扭头看了一眼。
里面漆黑一片。
她知道他今夜也许不会来了。
走进布置大致一样的房间内,她心头最后一丝期望也落了空。
少年关了门,扭头上下打量了李铃一眼,旋即龇着一口大白牙笑问:“你叫饮秋吗?那我可叫你饮秋姐。我叫阿寻。”
李铃听着那清亮的声音,抬头对上他漆黑染着笑意的眼瞳,心想,他会不会不懂这方面的事情,也像昨夜萧远一样,不碰自己?
望着阿寻略微稚嫩的脸庞,李铃不受控制地来了一句:“你这样的年纪,为什么要来这里?”
阿寻走到椅子边上,伸手一边将身上黑色外套脱了下来,一边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来看一看。”
李铃见他脱衣服,心立刻砰砰乱跳起来。
她悄然冷哼一声:“小小年纪不学好。”
阿寻似乎是没有听到她的嘀咕,将衣服扔在了衣架上,问:“饮秋姐,你是刚刚才来这里的吧?”
李铃微愕,“你怎么知道?”
“我见你就知道你与这里格格不入,方才还故意躲着我,那么害怕被我点到?”
李铃咬牙道:“见我躲着你还故意点我?!”
少年挑挑眉:“我就喜欢你跟我反着来。”
言罢,他跑到衣柜边拿出一身睡袍,一边往浴间走。
李铃:“……”
浴间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李铃惴惴不安地走到了榻边坐下,伸出手指头来紧张地捏着手腕上的银铃。
然指尖被针刺破的伤口,碰到银铃,忽然一阵刺痛。
李铃低头一瞧,忽然发现从其中一个铃铛中爬出一只芝麻大小的透明小虫子。
李铃怔了一下,赶忙将之凑到眼前仔细查看。
她脑海中忽然回忆起当初娘送给她这个铃铛手串的时候说过的话:
“阿铃,这手串你戴好了,里面有一只铃蛊,等你长大之后,以你的血喂养,它便能够苏醒,听从铃铛或者你意识的操控。”
她当时才十来岁,收下铃铛后,悄悄用自己的血试了试,里面的虫子并没有爬出来。
后来,她一直戴着这个手串,已经很多年了。
而现在,也许是自己手指头的血正好滴到铃铛里去了,里面果真爬出来一只虫子。
李铃顿时欣喜若狂。
既然这个虫子能够控制人的意识,那自己是不是就能控制这个阿寻不碰自己?
想到这,李铃恍若抓到了什么希望的稻草一般。
洗浴间的水声消失了,帘帐后透过阿寻的影子来。
他穿上睡衣,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用一根帕子擦着半湿的发尾,问:“饮秋姐你洗吗?我——”
话未说完,他便呆愣在原地。
李铃站在床边,将身上的薄纱脱去了,背对着阿寻,漂亮的蝴蝶背以及洁白的皮肤裸露在少年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