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寻转身走进浴间,将自己方才换下来的衣服拿出来左右翻找了半天,找出小小一瓶金疮药来。
李铃则趁着他离开的间隙,飞快将地上的衣物捡起来,挡在胸前,心中又紧张铃蛊是否还活着。
她抬眼往墙壁看去的时候,发现阿寻已经走了回来,赶忙恢复如常。
少年走到她面前,道:“你坐下,我帮你抹一些药,再包扎起来。”
李铃坐到了床上,抬眸看向他手中拿着的金疮药,却往后躲了躲,飞快摇头:“不用抹药,明天便好了。”
“你怕什么?我这个是金疮药,不是毒药啊。”
阿寻望着李铃眼中的警惕之色,觉得十分奇怪。
自己也没有想要害她的意思啊。
自己只不过是来体验一下当男人的滋味的。
李铃却是被他方才的举动吓到了。
原来他暗器使得那么厉害。
若是自己方才的举动把他惹恼了,那三根明晃晃的银针,是不是就要刺进自己脑子里了?
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李铃本能地别开头,伸手挡在额前,摇头道:“真的不用抹药!”
这样一挡,阿寻手中的药瓶险些被李铃撞到地上。
他只能无奈缩回了手,叹息道:“好吧,那你擦一下额头的血。”
他说着便坐到了李铃旁边。
李铃松了一口气,举起手背便往疼痛的地方轻轻擦拭。
阿寻蹙眉道:“等我去拿帕子来。”
言罢果然起身去浴间又拿了一根干净帕子来。
李铃望着那帕子,又疑心他会不会拿帕子把自己捂死。
“不用。”她强笑着拒绝。
阿寻有些不耐烦了,倾身上来伸手一下抓住了她的后脖颈,吓得李铃低呼一声:“你干什么!”
阿寻无视李铃的挣扎,右手中的帕子已经覆盖上了她额头上的伤口,解释道:
“我已经付过钱了,今天晚上我只是和你睡一觉,若是想要你的命,我一根银针便解决了你,何须这么麻烦?”
李铃闻言愣住,视线攀上少年的脸庞。
是啊,他说得有道理。
方才他那控制暗器的速度,几乎就是眨眼之间,快得令人咋舌。
可见他虽然年纪小,但身手绝非常人能比。
若他真要害自己,自己早死一百次了。
想到这些,她心渐渐沉了下去,垂着眸子,呆呆地看着眼前人的胸膛。
额头上的帕子轻柔地擦拭着她的皮肤,可左擦右擦,还是有星星点点的血从伤口渗透出来。
阿寻眉头微蹙,索性放开了拽着李铃后脖颈的手,将帕子折成了长条,又倾身过去,将帕子给包在了女子的额头上。
“好了。”他咧嘴一笑,垂眸看向女子,这才发现两人现在近在咫尺。
女子白皙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光,浓密眼睫垂着,遮住了眼中一切情绪。双手还拿着衣物遮在胸口。
她没有注意的是,她手掌和衣物按压在白软之物上,压出了两道奇异的圆弧状。
阿寻的心脏又一次被女子此时的模样击中,一时间喉尖发紧,喉结跟着咕噜上下滚了滚。
从前悄悄看过的一册册书中,一幅幅想象的情景扑面而来。
他情不自禁垂下头去,嘴唇碰到了女子光洁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