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铃走出屋子。又想起萧远手臂上的伤昨晚让自己碰到
也许伤口扯裂了,她便又跑去采了昨日的“大蓟”,送去给他。
正巧萧远坐在屋子里打算将伤口换一块干净的布重新包起来。
抬头见李铃拿着药进来,脸上的红晕已经散去,面容如常。
李铃拿着药笑道:“萧公子,我又给你弄了一些大蓟来,给你敷敷。”
萧远道了一声多谢,李铃便跪坐在稻草边,将草药放在一块干净的布上捣碎了。
抬头见萧远正在将伤口上的布一圈一圈解开,动作有些别扭。
等解到最后一层的时候,布被伤口上干了的血迹粘黏在伤口上。
疼痛让男人不由自主蹙了眉。
李铃见他要强行扯开,连忙惊叫阻止:“萧公子,你这样又会将伤口扯开的!”
萧远抬头发现她眉心间浓浓的担忧,道:“无事,一点小伤。”
“这可不是小伤。”李铃忧心忡忡上前一步,询问道:“我帮你?”
萧远放了手,将胳膊递给她。
李铃便将男人的手放到自己膝盖上,低着头小心翼翼仔仔细细将粘黏在伤口上的布一点一点撕开,尽量不让伤口再出血。
“很疼吧,你忍着一点。”
李铃声音紧张,好像疼的是她自己一般。
抬头看了一眼萧远,见他疼得脸色发白,满头是汗,眼中神色却是怪异无比。
李铃对上那一双深沉迷人的眼睛,又有些不好意思,赶忙低下头。
将药拿过来,像昨天那样将之敷在他出血的伤口上。
血是止住了,可伤却好得慢。
李铃低着头小声问:
“萧公子,你既然知道这种药能够止血,那除了这种药,是否还有其它草药能够帮助恢复伤口的?
“你若是知道,说与我听,我出去寻来。”
萧远低着眸子从上看着女子秀丽的眉毛和挺翘的鼻子以及蝶扇一般的睫毛在轻轻扇动,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
似乎她的睫毛扑闪的时候,在自己的心间掠过一般,让他的心有些痒痒的。
莫名觉得喉咙里痒痒的,他不得不咽一口唾液润一下喉咙。
“萧公子,你……”
李铃抬头的瞬间,便看见他滚动的喉结,脑海里一下回忆起接待阿寻的那一夜。
他在和自己亲热之前也有这样的举动。
李铃一下脸就变了,面容闪过一抹惊惧,慌张地往后移了回去。
也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害羞,心在胸膛中剧烈跳动。
萧远不明白自己哪里吓到了她,连忙问:“你怎么了?”
李铃硬着头皮帮他包好了伤口,不安地摇头:“没……没什么……”
萧远这才想起来,她方才问的问题,回答道:
“你所说的能够加快伤口愈合的药,我的确认识一两种,只是比较难寻到,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
李铃闻言,甩开方才别样的情绪,连忙道:“你形容一下它的样子,我去找。”
“我与你一起去吧。”他道,“说与你听你也不一定认识。”
李铃想了想,觉得有理。
于是,用完了早膳,两人便一起出门去了。
刘大娘和千奈美她们自在田里忙活,并不管他二人。
萧远站在田地中,到处看了看,又指了指圣女峰的位置:
“一般草药在山中,我们去山上看看。”
李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但见远处的圣女峰,山巅还环绕着薄纱一般的雾气。
太阳正从山的背后爬起来,阳光直直射到两人脸上,已经有些火辣辣的。
她点了点头,与萧远并肩往那边走去。
走了两刻钟,两人渐渐离圣女峰近了,将刘大娘的茅草屋甩在了身后。
脚下是多人行走后留下的平坦的泥土大路,左右两边则有一些瘦巴巴的田地,里面种着一些奇怪的农作物。
其中一块田里有一年轻男子,远远见了李铃和萧远,便直起身子来盯着他们看。
李铃被那人盯得不好意思,便转头看向萧远。
萧远倒是有意思,丝毫不畏惧别人盯着他。
他反而用冷漠的目光扫过去,反倒将那男子扫得后背一阵冰凉,赶忙又低下头继续忙活去了。
李铃见状不由捂嘴偷笑。
片刻后,两人从小路绕向山脚,却没发现那矮个子男人又扬起头来。
他从后面放肆地打量着李铃的背影,手里抓着块泥巴,不知道在心里盘算什么。
李铃和萧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圣女峰不算高的山顶。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山上有一个有两人高的用一整块石头雕刻出来的女子雕像。
萧远看了那粗糙的雕像一眼,道:“这便是本地人奉为神明的圣洁天女?”
李铃站在萧远边上用袖子擦了擦汗,呼呼地喘着气,艰难道:
“可见当地人并不擅长雕塑,刻得也太粗糙了些。”
萧远淡淡一笑,抬脚往雕塑靠过去,李铃也慌忙跟上去。
但当走近了一些,她才发现,这天洁圣女,竟然是一丝不挂,双臂在空中展开,身体隐秘地地方就这样展露在人前。
李玲看清之后,脑海忽然炸开,望着女子雕刻得最为仔细的隐秘处。
她倏然觉得脸上燃起了一团火,咬着嘴唇赶忙别过脸去。
萧远见着李铃的羞赧,却并没什么特别反应。
他绕着雕像转了一圈,走到雕像的后面,看清楚后面的情景,便对那边背着身掩羞的李铃道:“你过来看看。”
李铃闻言,不自然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萧远盯着雕塑的后腰位置,嘴角扬了扬。
李铃转到他身边一瞧,发现原来是圣洁天女竟然长着一条巨大的蛇尾。
尾巴上的鳞片也雕刻得粗糙,一直耷拉到了底座下方。
李铃一时好奇询问:“人为何会有蛇尾?”
“这应当是当地人的一种生育信仰。”萧远伸出修长的指头摸了摸下巴,眉心轻拧:
“刘大娘说过,朝圣节,当地的居民祭祀天女,是为了祈求当地人口绵延不断。”
李铃恍悟道:“原来如此。”
蛇一胎能生数个蛇卵,寓意多子,便和安宁朝人成婚以花生,枣等物铺撒床铺祈求早生贵子是一个道理。
两人正看着那雕塑,隐约间听到一声诡异悠远的声音从四野中飘荡而来。
像是某种巨大怪兽在某个山野深处嘶鸣。
李铃心间一颤,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转头问萧远: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萧远面容凝肃,转头与她对视。
两人双目对上的一瞬间,又听到那骇人的似远似近的怪叫。
李铃知道自己并非出现了幻听,心陡然砰砰直跳。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攥住萧远的衣摆,脸色发白地咽了一口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