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你……!”
李铃转过头来,看见萧远盯着自己的臀部看,顿时又气又恼,脸红到了脖子根。
从他手中接过自己的小衣,一下将门给关上,背靠着木门,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羞赧。
萧远被李铃的恼怒的声音唤了回来,再抬头,门已经让女子给关上了。
他愣愣地看了门板半天,倏然转身快速走到院子中。
趁着脑海中记忆还在,捡了一根棍子拿在手中,将方才在她后腰看到的图案给画了出来。
之前他们的人查到,浴族人身上都有一种图案,他将李铃后背的图案和他们查到的图案做了对比。
七分相似似。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她是浴族人的可能性极大。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然而笑过之后,他忽然又愣住了。
她是浴族人,那自己和她岂不是成了……
她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了当初是他的父亲带人灭了浴族,那她会把自己当仇人吧?
想到这,萧远忽然觉得有些莫名的难受。
他站起身来,将画出来的图案用脚划乱,心乱如麻。
吱呀一声。
李铃推开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穿着从青楼穿来的那衣物,不过外面还罩了一件粗布的外套。
刚刚出浴的美人,就这样一步步向箫远走来,双颊如同染了天边的晚霞,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箫远已经将方才心中的忧虑给抛开,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她的酡红脸颊看。
然李铃走到他面前,朝他狠狠瞪了一眼,越过他走到有太阳的地方晾头发去了。
萧远望着她的背影,悄然叹了一口气。
自己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接近她的目的。
李铃则全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回想起方才他盯着自己后背时候的眼神,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也发烫。
她只能走到男人看不见她的地方,用手甩着潮湿的头发,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片刻后,她听到水声哗哗。
扭头去看,发现萧远正在打水。
原来他也要洗。
李铃扭过头来,眼睛看着西边,任由风吹进自己的脖子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远也洗好了,同样换回了自己一开始穿的锦衣。
她用干帕子随意擦了擦头发,就坐在屋子里处理手臂上被水打湿的伤口。
“萧公子,萧公子!”
院子外面忽然传来李铃有些紧张的声音。
萧远听着那声音,蓦然心头一紧,飞快包扎好伤口。
正准备出去查看,李铃已经跑了过来,一脸紧急的模样,头发还披散在肩膀,被风吹得凌乱,却十分美丽。
她伸手指了指外面,道:“我方才看见岛民又抬着个人往那边走了,似乎是在避着咱们。
“距离太远,我没看清,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长风。”
萧远闻言眉头一拧,起身大步往外:“我们去看看。”
李铃点了点头,与他一起往外走。
走到院子外四处看了看,那两个岛民已经消失不见,那也许是长风的人,也不知道被他们抬去了哪里。
李铃焦急道:“今天这些岛民都去了圣女宫,他们不会把人抬到那里去了吧?”
“不会。”萧远笃定地摇了摇头。
李铃疑惑问:“为什么”
&34;因为圣女宫是这帮无耻岛民交欢淫乱之所,若如你所说,那人被岛民抬着走了,应当是受伤了。
“即便这里的女人再如狼似虎,也不可能对一个受伤昏迷的人下手。&34;
李铃:“……”
没想到他说这话一点都不脸红心跳。
李铃有些好奇他是怎么知道今日那些岛民在圣女宫交欢淫乱。
不过想一想她便明白了。
萧远生怕她想不通,解释道:“我问过千奈美,她告诉我的。”
当然人家没有直接说,但萧远联系在圣女殿中看到的一间一间铺满床的小隔间,以及岛民们许多离谱无耻之行,便推测出来了。
李铃伸手压了压脸蛋,道:“我们分头去找找看。”
“不行,我和你一起。”萧远看了她一眼,神情认真地说,“今天你不能落单。”
李铃:“……”
望着他那副神情,脑海乱糟糟,心里甜蜜蜜。
她点点头,跟上了萧远的步子。
两人在附近各个茅草屋中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座茅草屋外听到了不一样的动静。
有人在屋中用汉话询问:“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
两人闻言皆是心中一喜,对视一眼,上前推开院门便走了进去。
李铃觉得那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然而当推门看清楚屋中之人时,她愣了一下,惊愕道:“你……你不是阿寻吗?”
难怪声音那么清亮,原来是自己接待过的那个少年……
阿寻抬起头看见李铃,黝黑的双眸顿时迸射出奇异的光芒。
他一下从地铺上蹦了起来,将两个茅草屋的年迈女人吓了一跳。
“阿铃姐,你果真在这里!”
他飞快站了起来,压根没受伤,还毫不见外地冲到李铃面前,伸手便拉住了她的手。
众人一时搞不清楚状况,但那两个岛民知道李铃和萧远杀过人,根本不敢靠过来询问。
问了也听不懂。
李铃转身就往外走,道:“咱们去刘大娘家里说。”
阿寻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萧远,萧远疑惑更深。
这叫阿寻的人,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好像他认识自己一样。
但自己并没有见过他。
李铃和阿寻往外走,阿寻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萧远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两只缠在一起的手。
片刻后,女子终于将阿寻手给甩开,边走边问:“你为何也会来这里?”
阿寻身上的衣物还没有干,上面满是海水的潮湿,头上也满是草渣。
但他却毫不在意,龇牙露出一口白牙:“阿铃姐,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啊!”
“找我?”李铃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信。
萧远上前一步,冷冷询问:“你与阿铃是何关系?你又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阿寻道:“阿铃是我的女人——”
李铃:“!!”“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成了你的女人了?”
她打断阿寻的话,又气又羞,急忙看向萧远:“你别听他乱说,我都不认识他!”
萧远脸也黑成了锅底,冷冷盯着阿寻的脸等着他的解释。
阿寻急忙道:“阿铃姐,那天早上你不是说过你今后都希望我去找你吗?
“我后来想了想,我又不能一辈子待在靖州,想要每天去找你不可能,我便只能帮你赎身了。
“我为你赎了身,你自然就是我的女人了。我说的没错啊。”
言罢,他一脸认真地看着李铃,额头上那银色的印记熠熠生辉,耳朵上坠着的带着羽毛的耳环在空中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