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有些难以解决,我暂时还没有想到办法。”李沐青叹息一声。
“不过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四妹妹被推进火坑中的。”
听到李沐青这样说,李铃就放心了。
如今在李家,能够帮李若扇的人,只有李沐青。
就像当初愿意帮她们母女的,也只有李沐青一样。
“父亲七七还没有结束,母亲不会那么快把四妹妹嫁过去。这段时间,我会好好想办法的。”
李沐青说完开始认真吃饭。
李铃便不再引他说话。
李沐青吃得认真,满脸的喜色,方才回来时候的糟糕心情已经完全消失了。
李铃就在旁边看着他吃,不由自主地露出会心一笑。
半刻钟不到,李沐青吃完饭,便起了身。
他转头看向李铃:“厨房中还剩些什么,你吃了吧。”
李铃一听,连忙笑嘻嘻道:“多谢大少爷!”
今天晚上她做的饭菜很丰盛。
像这般丰盛的饭菜,她是鲜少吃的。
李沐青见她一脸喜色,自然是高兴的。
想要让她坐下一起吃,还需要一段时间的。
第二天很早,李铃先去看了一眼阿勇。
他的状态比昨天又好了许多。
而李沐青的脸色,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好起来。
五六日后,李铃又拿着李沐青赏赐的糕点去看阿勇。
他的伤好了许多,马上就要能够下床了。
见李铃来了,他满脸笑意。
李铃也清闲,便坐下来与他聊天,套话。
“阿勇哥,你之前在管家手下当差,应当很久了吧,他竟然对你下这般死手。”
阿勇一边吃点心一边嗤笑一声,糕点碎屑从他嘴里喷了一些到床铺上。
“我还算好的。我只是在管家身边打杂的。要说惨的,还是在管家身边呆了二十年的老杨。”
“老杨?为何惨?”
李铃从前被关在院子中,因此这府中认识的人也没几个。
可笑的是,这还曾经是她的家。
阿勇往门口警惕地看了一眼,见无人后,才压低了声音,对李铃道:
“你对我这般好我才告诉你的。我跟你说了你可千万不要与别人说。”
李铃连忙点头,竖起耳朵听。
“跟你说,老杨跟了管家二十多年,原本是管家身边最信任的人。据说他知道管家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今年他五十多岁,前段时间提出要回家养老。
“管家问过了夫人之后,夫人同意了。原本想着他为李家干了二十多年的活,应当得到善待。不料,他回去没几天,忽然暴毙了,七窍流血,死相难看!”
李铃听得心中不安,想了想,又问:“前段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
阿勇想了想,回答:“差不多就在余姨娘上吊后的三四天吧。”
“那个时候?”李铃蹙眉不解,“那几天正是李家最忙碌的几天,他为什么会在那段时间离开后暴毙呢?”
“我知道怎么回事。”阿勇一脸严肃,向李铃挥了挥手,李铃赶忙将耳朵凑到他嘴边。
他低声道:“我猜是老杨知道很多管家的秘密,管家怕他泄露,所以把他杀人灭口了。”
李铃听得心中一紧,脸色发白。
阿勇以为她是吓到了,连忙道:“你别怕,我就是猜测而已。”
李铃直起身来,敛去了惊愕的神情,笑了笑:“我知道。”
不过阿勇的话也让她更加确信了,娘的死和管家也许也脱不了干系。
娘上吊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定要弄清楚。
又和阿勇随意聊了几句,李铃抽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给李沐青收拾完碗筷后,她正打算回去休息。
男人忽然叫住她:“小七。”
“大少爷,你还有什么事吗?”
李铃问。
李沐青笑笑,道:“这段时日你照顾我辛苦了,明天后天你可回去休息两日。”
李铃闻言一愣,蹙眉问:“可是我走了谁来照顾大少爷呢?”
“我这两日有事要出一趟门。”李沐青道。
“原来如此。”李铃顿时放心了。
她高高兴兴进屋去收拾了下东西。
正好,后日是娘的五七,李沐青给她放了假,她可以去上坟。
上次去都没有好好与娘说说话。
既然李沐青要出远门,那定然不会再去娘的坟上,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在那里多陪陪娘了。
李沐青见她飞快收拾好了东西就要回去,嘱咐她路上小心。
李铃笑嘻嘻道:“我家就在不远处,多谢大少爷关心。”
言落从角门出去了。
而李沐青见她出了门,赶忙悄悄跟上……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阿寻了。
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在乌巷还是在他后租的那一个院子中。
李铃想了想,先去李家旁边那院子中看了一眼。
院子中漆黑一片。
李铃站在门口敲了好久的门,又大声地朝院墙内喊:“阿寻!你在里面吗?”
院子中没有人回答。
看来阿寻应当在乌巷。
于是李铃又往乌巷而去。
等到乌巷家的时候,她再拍门,竟然还是没有回应。
原来阿寻也不在这里啊!
李铃转身看着漆黑一片的巷子,听到巷子深处传来的狗吠声,靠在门上委屈不已。
这下可好,要在门口过夜了。
夜风起,巷子深处传来奇怪的叫声。
李铃听到那声音,心中有些发毛。
以前娘说过,那声音是鬼叫。
李铃又站起身来,用力拍了拍门,声音委屈地朝里面大喊:“阿寻,你倒是开门啊!”
给自己拿了钥匙,结果门是从里面上锁了的。
李铃又气又无语。
门都快敲烂了,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她只能颓然地坐在门边唉声叹气。
片刻后,忽然听到院子深处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
李铃赶忙站了起来,侧耳细听。
声音越来越近。
李铃一慌,赶忙伸手在包袱中左摸右摸,摸了半天,将铃铛给摸了出来,戴在了手腕上。
这段时间在李家,她一直将铃铛藏在包袱中,没有拿出来。
打斗声更加近了,在这黑暗中尤其刺耳。
李铃手腕上的铃铛也发出清脆的声音。
李铃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两个人影靠了过来。
“说,你天天在我家附近鬼鬼祟祟做什么?!”
黑暗中,一人被打趴下,另一人似乎将那人踩在了脚下,被打的人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李铃闻言一喜,慌忙朝着两人的方向大喊:“阿寻!阿寻!”
阿寻听到李铃的声音愣了一下,转头看过来,便见李铃站在门口朝她招手。
他二话不说,冲过去一下抱住了李铃:“你回来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