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原因(1 / 1)

想到此处,宁耀祖毫不犹豫地对宁家父母说道:“你们赶紧给素昕找个好人家吧,把孩子栽在他的身上,我是不会养的。你们要是想养,那就让她生。”

听到这话,宁家父母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混小子简直就是不地道啊,让其他人给他养孩子,而且自己的孙子怎么能让人家养呢。

然而,冷静下来以后,宁家父母自己想了想家中的情况,自己已经年老体衰,最近又生了一场大病,感觉到身体逐渐衰弱下去了,若是要他们自己养孙子,他们现在也没有这个精力了。

要真是让宁素昕生下来,自己去世以后。到时候宁耀祖又不养孩子,那要怎么办,他们舍不得自家孙子吃苦。

左思右想之后,最终没有办法,自家儿子因为赌博,亲戚们也都断绝了往来,所以也不能托付给亲戚们,这样一想,宁耀祖的话也是一个办法。

不久之后,经过一番精挑细选,宁家父母看中了何俊远,并将宁素昕许配了给他。婚后没多久,宁素昕便诞下一子,取名为何承福。

此后多年间,尽管彼此已经各自成家,但宁耀祖与宁素昕之间仍藕断丝连,没有彻底断绝往来。

而这次东窗事发,也不是偶然的。至于先前说要让何承福拜师的那一百零两银子,则仅仅只是宁耀祖妄图骗取钱财以偿还巨额赌债罢了。

此时此刻,一旁的宁素昕听宁耀祖亲口说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再狡辩。她默默低下头,满脸尽是认命般的无奈神情,根本不敢正视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村民们。

“那听这个话……那就说明何承福不是何俊远的种啊!那……大丫呢?她又是谁的啊?”碎嘴子马二婶儿终于逮到机会,把心里憋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

要知道,她平日里最看不惯的就是宁素昕成天扭着腰在村子里搔首弄姿、卖弄风情的模样。自己家那个没出息的男人每次看到她,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个不停。这下可好,终于让她抓住了宁素昕的把柄,可以狠狠地出一口恶气了!

听到马二婶儿的话,何俊远也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宁耀祖。此刻的他,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和好奇——大丫究竟是谁的孩子呢?

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何俊远早已忘却了之前曾经亲手将大丫卖给别人的事情。毕竟在过去,他一直把何承福当作心头肉般疼爱有加,而大丫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无关紧要、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

“当家的,大丫是你的亲骨肉啊!你就看在大丫的面子上,饶过我们这回吧!”宁素昕声泪俱下地哀求道。当听到“大丫”这个名字时,一直低着头的宁素昕猛地抬起了头,眼中满是激动之色。

毕竟,大丫可是何俊远的亲生女儿,即便他再怎么不待见自己,大丫始终都是他骨肉,说不定此刻能成为拯救自己性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丫?你还好意思提大丫!她……”何俊远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此时此刻,他才猛然想起来,大丫早已被自己卖给别人做丫鬟了,而自己如今已是孤家寡人,若是不再娶妻,只怕是连个后代都没有了。

看着何俊远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宁素昕瞬间明白过来——大丫已经被他卖掉了。

她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她深知,大丫就是自己最后的护身符,但现在,这个护身符已然消失无踪。

就在这时,天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紧接着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刹那间,瓢泼大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原本还围在这对“奸夫淫妇”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见状纷纷四散奔逃,寻找地方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转眼间,现场只剩下被五花大绑的宁耀祖、宁素昕以及孤零零站着的何俊远三人,任由雨水无情地拍打在身上,浸湿了他们单薄的衣裳。

何承远的脸上毫无表情,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和活力,只剩下一片无尽的麻木。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如此失败,妻子竟然不是属于自己的,连儿子也与他毫无血缘关系。

而那个被他视为可有可无的女儿,早已被他卖给了别人。此刻,他已无心去追寻女儿的下落,毕竟当初听从宁素昕的安排,特地挑选了外地的牙婆,就是为了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这样的高价背后,他心知肚明女儿恐怕难以落入好人家。况且当时说好了要尽快将人带走,如今再去追赶,恐怕也是徒劳无功。

对于何家经历的种种风波,十月已然不再关心。她心想,此时此刻,何父应该已经知晓了何母对她隐瞒的真相吧?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是否感到惊讶呢?

原来,今天宁耀祖和宁素昕会被堵到,是因为十月观察到了他们偷情的规矩,别说今天他被卖掉,又会拿到一大笔银子。

在知道会在今天被卖的情况下,她在下午回家的时候,特意去了马二婶的家附近,变了声音,说了他们偷情的地点。

以马二婶一贯的性子来看,一旦抓住宁素昕这个把柄,她必定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情绪,势必会召集全村之人前来围观这场闹剧。

果不其然,正如十月所预料那般,此时此刻村庄内必然正在上演一场精彩绝伦的戏码。只可惜自己无缘亲眼目睹此番场景,实在令人深感遗憾啊!

马车一路前进,十月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城镇,十月只知道马车偶尔停下来的时候,又有更多的人被卖掉了。

每一个刚刚被带上车来的人,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都挂着泪痕,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女孩子,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男孩子夹杂其中。

看到眼前的场景,十月心中了然,原来这便是古代社会的普遍现象啊!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卖给他人做奴婢或者其他用途竟然是如此稀松平常之事。

绝大多数人初来时的反应无非两种:要么大吵大闹、耍脾气哭喊着要回家;要么只是沉默地哭泣。

目睹此景,十月不禁心头一酸。这些孩子们若是放在现代,依照他们的年龄,本该在家中受尽宠爱才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以及全家人都会整天围绕着他们转,他们的一颦一笑牵动着全家老少的心弦。然而世事难料,谁能想到还如此年幼的他们竟已遭贩卖,前途未卜。

随着时间推移,马车上的人数逐渐增多。偶尔会有一名面色黝黑的壮汉上车,给这些孩子分发一些食物和水,以免他们饿死途中。

十月身心疲惫地斜倚在马车外壁上,伴随着马车的颠簸摇晃,渐渐进入了梦乡。要知道,那些牙婆们可是花费了巨资买下她们,显然在这座小城镇里根本无法卖出好价钱。只有前往繁华的大城市,才能获得更为丰厚的回报。

一路上车行缓慢,走走停停,十月迷迷糊糊之中察觉似乎已穿越数个规模宏大的都市。她深知此刻距何家父母栖身之地已然遥不可及,但内心却释然道:“就让我用这身卖身钱来报答何父多年的养育之恩吧!而对于何母以及她与何承福先前的所作所为,大丫为此丧命,也算是抵清了他们对我的养育情分。”

穿过城门,喧闹嘈杂的叫卖声响彻耳畔。马车继续前行约十余分钟后,终于缓缓停下。十月感到车子停在了一座庭院门前。

下了车后,十月缓缓抬起头来,惊讶地发现眼前竟然是一座毫不起眼的民宅。它悄然隐匿于周围的房屋之间,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根本难以察觉到这里居然隐藏着如此黑暗的交易——贩卖人口。

回想起当初被卖的经历,十月原本以为自己会被送入烟花之地成为妓女,但从目前这位牙婆的行为来看,似乎并非如此。

在这间简陋的屋子里,十月与其他孩子们已经度过了数日之久。这段时间里,源源不断地有小孩被带来此地,同时也有许多孩子被带走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如今仍留在这里的,只剩下包括十月在内的寥寥数个面容枯黄、瘦弱不堪的小女孩。尽管此刻她们看上去平凡无奇,但十月却能凭借自身独特的观察力,从她们尚未完全长开的骨骼轮廓中判断出,这些孩子将来必定都会出落得亭亭玉立、美艳动人。

显然,牙婆留下她们必然有着别的盘算。毕竟美丽的容貌本身就是一种极为稀有的资源,至于最终会将她们卖到何处,十月无从知晓。她只能默默祈祷,希望命运不要再对这群可怜的孩子施加更多的苦难。

一个月之后,时间悄然流逝,在这个院子里享受着美食和舒适生活的时光里,十月和其他的女孩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那会面黄肌瘦、浑身找不出二两肉的模样已渐渐远去。

&34;大丫你快看!王嬷嬷家又来了一个好漂亮的小姑娘呢!&34;正当十月站在庭院中央,感受微风拂面时,突然听到一声兴奋的呼喊声从二进门处传来。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瘦小玲珑却眼眸明亮如星辰般闪烁、透着机灵劲儿的小女孩正朝自己飞奔而来,一边跑还一边满脸新奇地嚷嚷着。

十月听闻此言,心中也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毕竟,她们在这个院子里已经居住了整整一个月,期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们进进出出,但这位新来的小姑娘竟然能让眼尖的同伴如此大惊小怪,想必定有其特别之处吧?于是她迫不及待地迈开脚步,朝着小女孩所指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