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 同榻共枕(1 / 1)

姜雪宁抬眼看了看谢危。

而他也在很专注地等着她的回答。

期间,他又咳了几声…

姜雪宁急忙为他斟了些水。

见他这番多少喝了些。她亦宽心了些。

接过谢危手中的空盏,一面放回桌案,一面不紧不慢地答着:“其实我也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只是…”

未讲完的话又被他打断了,姜雪宁一瞬又被谢危拽回了身前。

“那你现下便想…”谢危一脸正色道。

速度太快,她眼前一花,懵了一瞬,此刻姜雪宁觉得,在谢危面前自己如同一只雏鸟,经常被他这般拎来拎去,哪里还有半分怜香惜玉。

虽说不爽但也得忍着不是吗?

姜雪宁脸上硬挤出了些许平和的笑:“呵呵,不必想了,只要是你便好。”

话一出,谢危刚刚还微蹙的眉瞬间展开了 。他有些意外,但因她给予的肯定而心中欣喜。他声色都变得柔和了:“当真吗?”

“那是自然。”姜雪宁顺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

高热未退,反而越来越烫手。

“无碍。”谢危拉下她的手,说着:“我未发病。”

“但你还在发热,这般在此耽搁着也不妥,不如唤刀琴或是剑书来带你回府医治。”姜雪宁愈发担心了。

“你就这般盼着我赶紧走?”谢危刚展开的眉瞬间又拧上了。

姜雪宁见他沉了脸,忙劝道:“你别赌气了……”

“你总是这般,说愿意同我在一处的是你,可日日避着我的还是你!”他语调悻悻然地,还似乎透着抱怨。

姜雪宁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他这般执拗令她也很无奈,于是也轻声地埋怨道:“谁说我避你来着?在一起便要日日相见吗?我就不能有自己的事?”

“不能!”谢危的语气虽轻,讲出的话却是斩钉截铁,极为霸道。他不悦地反问着:“你能有何事?同燕临饮酒?记挂那张遮?…咳咳…咳咳……”说到此,只感觉血气上涌,压不住地咳…

他这是在监视她吗?可真是…

不过转眼一见他整个人都病怏怏的,姜雪宁心又软了。

“罢了。今日不与你置气,赶紧躺下歇歇。”

姜雪宁一边说一边服侍着谢危躺下身。摸了他的手,赶忙又取了被子为他盖好 。

在榻上,一放松了下来,谢危才觉得自己的气力都全部被抽空了 。

他眼神透出些许倦怠,淡淡地问:“你要将我留下了?”

“不然呢?”姜雪宁忍不住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瞧这话问的。她是有心让他回去医治,但他自己不肯啊。

谢危干脆阖上眼,用手轻轻拍了拍身侧空余的位置,示意…

姜雪宁也马上心领神会地躺了下来。

他们现下又是同床共枕了。谢危身上的气息极为特别,就如同深夜里的雪松,清冽淡雅。令她忍不住想靠近,但又怕被寒意灼伤 。

就这般她望着他的侧颜,凝思了片刻,也沉默了片刻…

“你,没什么要与我讲吗?”谢危滚了滚喉咙,终于按耐不住的开口了

“什么?”姜雪宁不解。

“我们的婚事…你父亲可知晓了?“谢危继续问。

“还没。”姜雪宁恍然大悟之下又心虚了。他该不会又要为此而生气了吧。于是马上解释道:“待我寻个合适的时机…”

“随你便是…”谢危有气无力地撂了一句话,便转过了身子,不再言语。

姜雪宁便晓得他定是心中难过,不敢吱声,她独独看着他好一会,那背影显得格外孤寂、落寞,简直太让人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