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许鸣封的伎俩(1 / 1)

晏安处于城堡内的时间,是以跳跃的方式进行。

像是游戏里的快进,没有给玩家留下休息的空闲,直接跳过了深夜的睡眠阶段。

进入新一天的剧情。

天还没亮,女仆把所有人叫起来训话。

站成一排的祭司,只剩下十五人。

这些杂役前一天的表现,让女仆非常的不满。

她给众人下了最后通牒,谁要是不能完成分配的工作,就会被立刻逐出城堡。

像那个打碎瓷盘的人一样,再也无法成为伯爵夫人的仆役。

所有祭司听懂的话外的意思,这一轮愿望,需要按女仆的使唤工作。

若在工作中出错,就相当于违反了游戏规则,会受到失败的惩罚。

为此,晏安放弃了摸鱼的打算,安安稳稳做着杂务。

一天下来,从清理杂草、提水浇花,到割草喂马、处理垃圾,晏安没出一点差错。

女仆没在他身上,挑出半点毛病。

乔熙有样学样,活干得虽然不算利索,但胜在做事仔细,没有犯错。

然而到了晚上,十五名祭司还是少了两人。

他们一个让女仆发现偷懒,一个出言顶撞女仆。

都被发配到厨房帮忙,之后便是有去无回。

乔熙得知这消息,这一次她脑洞清奇地想到:“他们全是在厨房出的事,会不会是被做成了食物?这座城堡里,有人吃人!”

乔熙让自己的想法,吓到惊呼。

晏安忍住没笑,开口赞同:“你说得很对,说不定城堡里住着的是汉尼拔。”

其实晏安早已探查到,前去厨房帮忙的祭司,并未在厨房里出事。

他们去厨房的主要工作,是给从不出门的伯爵夫人送餐。

而这些人托着银制的餐盘,走进那座最高的尖塔之后。

再出来时,只剩下沾有血迹的杂役服,和那份没有动过的餐食,一同丢进了垃圾堆。

乔熙皱着鼻子嗅了嗅,离晏安坐的位置远了点,“今天你又去翻垃圾了?”

晏安掏出快要装满的小布袋,“想吃吗?”

乔熙呲着牙,嫌弃的挥手。

晏安此时,对城堡里正在发生的事,大概猜到了七七八八。

他嘱咐乔熙,对女仆安排的工作与要求,要尽可能完成。

远离那个叫许鸣封的眯缝眼。

如果被派往厨房,那就第一时间来找他。

乔熙认真地点头,有了前两场的经历,她对晏安的话不会有丝毫怀疑。

进入城堡的第二天,在劳累中结束。

第三天,城堡外送来了大量货物。

十几辆马车,等待着人去装卸。

晏安抓着乔熙,两人一组进行搬运。

不是他有绅士风度,想要帮乔熙多分担一点。

而是乔熙力气大得惊人,晏安想少出点力,偷点懒。

在把酒桶送入酒窖的过程中,有人脚下没踩稳,打翻了酒桶。

负责搬运酒桶的两人,就成了今日去厨房帮忙的人选。

两人此后,消失在了夜宴里。

乔熙对她人吃人的猜想,更加深信不疑。

本轮愿望,目前出局的人数,已达五人。

城堡内的第四天。

祭司们在这天打起了十足的精神,没有人犯错,也没有人偷懒。

女仆却开始点兵点将,随意抓了两个人选,去给伯爵夫人送餐。

晏安与乔熙,当时在城堡外干活,幸运得逃过了一劫。

时间来到第五天。

祭司消失的人数,来到七人。

只要再有一人出局,本轮愿望就可以平安的完成。

可在这最后时刻,所有人心中无比忐忑。

若依照女仆随意挑选。

九选一的几率,不算大,也不算小。

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祭品。

就在晏安打算听天由命,赌赌的运气好坏的时候。

城堡里第一天遇见的那名女祭司,急匆匆向他跑来。

“不好了,乔熙出事了。”女祭司一边跑,一边对晏安喊道:“许鸣封诬陷乔熙,说她偷了城堡里的烛台,女仆正带着人到处找她。”

得到这消息前,晏安还以为许鸣封转了性子。

因为月亮头,许鸣封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这几天他一直很老实,没耍什么心机手段。

没料到愿望结束前,他给晏安来了这么一手。

晏安磨着牙,分析着当前的形势:“你说女仆在找她,那她目前在哪?”

“听到消息后,她躲进了地下的酒窖,让我来找你,说只有你能救她。”

晏安望着女祭司,稍显怀疑:“她要是死了,这轮愿望自然就结束。你为什么帮她?”

“在城堡的这几天,她帮了我不少忙。没有她,说不定我坚持不到现在。”

“看样子你们关系不错。”晏安丢下手里的活计,朝城堡走去。

“许鸣封说她偷烛台,找到赃物和证据了没?”

女祭司思索片刻:“女仆没管那些,直接把乔熙当作了犯人。”

“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了。”晏安嘴角微微勾起。

「这是你先出的手,可不能怪我。」想到许鸣封,晏安对这场夜宴,终于有了期待,「既然你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你玩玩好了。」

五分钟后,女仆气势汹汹的找到晏安,恶声恶气地质问:“平时与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呢?”

晏安一脸惶恐,似乎不知女仆在干什么,怯懦地说:“女仆大人,这、这是发生了什么?我妹妹按大人的吩咐,尽心尽力的为酒窖进行清洁。”

“酒窖是吗?”女仆说着,转身要走。

晏安急忙冲过去阻拦:“大人,我妹妹做了什么?劳您这么费心思的找她?”

“她偷了伯爵夫人的烛台,理应受到惩罚。”女仆不耐烦道:“你现在可以滚了。”

“不会的,她从小就很善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晏安信誓旦旦道:“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错,她绝对不会偷别人的东西。”

“等找到了人,一切就清楚了。”

女仆将晏安推搡出去,一众人从酒窖里,把乔熙抓了出来。

当乔熙发现,晏安被架在人群之中,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晏安却在此时大喊:“妹妹,你告诉女仆大人,你没有偷伯爵夫人的烛台,我说得对不对?”

得到晏安的暗示,乔熙脖子一梗,撒泼耍赖道:“我什么都没拿,你们谁说得,那是造谣,那是诬赖。”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女仆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随意处置。

她在一众杂役里,扫了一眼:“你,就是你。”女仆指着许鸣封,“你给我出来,是你说亲眼看见她偷了烛台。”

许鸣封目睹这一出闹剧,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在女仆眼前,许鸣封只能沉着脸,回声应道:“我今天的确看到她偷东西,烛台就藏在她的床铺下面。”

许鸣封为了使他的话,更具有说服力,把栽赃的地点一并说了出来。

女仆朝晏安吼道:“现在有人证明了,你们还要怎么狡辩?”

许鸣封与女仆的指控,似乎刺激到了晏安。他忽然抬起头,身子用力挣脱杂役的控制,试图向许鸣封扑去。

却没能成功。

只能对着许鸣封悲愤得大喊:“好啊,就是你在污蔑我们兄妹。”

晏安转头向女仆恳求:“我相信妹妹不会偷烛台,这男人说得全是谎话。”

“不信,不信……”晏安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最后破罐破摔地赌誓:“我们去妹妹的床铺上找,要真的是她偷的,您就连我一起处罚。”

晏安短短几句话,说得情真意切。

若不是祭司知道彼此的身份,说不定会为这对“落难兄妹”,而感动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