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邹毅浪正躺在地上。
没过一会儿,邹毅浪睁开了眼睛,揉了揉发疼的胸口,止不住的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揉了一会胸口后,邹毅浪抬头扫视四周,到处都是黑暗,邹毅浪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浪狗娃,你醒了。”一道声音从邹毅浪的后背传来。
邹毅浪猛地转头摸向后方,这声音他听了十四年了,尽管三年没听过他的声音,没挨过他的打,但邹毅浪无不每时每刻都在想他。
邹毅浪红着眼睛道抽着鼻子道:“爹你在哪……”
突然,黑暗处伸出一双大手摸了摸邹毅浪的脑袋。
邹毅浪迅速转身想要抓住那只手,但手自己从那只大手里穿过去了。
就在邹毅浪疑惑之际,黑暗中的大手慢慢在黑暗中显现出来,赫然就是邹百行。
在大战宋零的时候,自己快被掐死的时候,他多么希望老爹在身边。
“真的是你!”
邹毅浪一喜,上前抱住了对方。
邹百行苦笑了一下,拍了拍邹毅浪的后背:“对不住了浪狗娃,我也是没办法!”
?
邹毅浪愣了一下,还没等自己开口问老爹时,邹毅浪抬起手,重重一掌拍在邹毅浪后心口。
“噗!”
邹毅浪顿时感觉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喷在了邹百行的肩膀上,随后软软的瘫在地上,昏了。
“老弟……老弟?”
邹毅浪猛地睁开眼,发现元盼和尚正端着一碗米粥凑了上来。
邹毅浪揉了揉睡懵的脑袋,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自己的胳肢窝以下全部缠着绷带。
又环视四周,发现正在自己的床上躺着呢。
“我睡了多长时间了。”邹毅浪抬头问道。
“你昏了十四天。”元盼比划着手指说道:“你不知道我找你的时候,那场面有多震撼。”
“有多震撼?”
元盼咽了一口唾沫:“我发现你在树旁昏倒之后,抬头看向天时,巨大的龙、鹰、牛、狐狸……它们围成一个圈好像跟人一样开会似的,那身体大得连太阳都遮住了他们的背后各自还有一群小妖怪,随后我眼睛一眨,空中啥都没了。”
“随后我把你背到医院,镇上的医生说你这伤太重了,必须在县里或者市里,然后我又把你背到县上,拍了片子后发现肋骨断了六根,肺部大出血,医生说你活下来都算是个奇迹了。”
“谢了,和尚老大。”邹毅浪笑了笑,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小米粥,两口给干完了。
元盼接过空碗放在床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邹毅浪擦了擦嘴。
“那这里的事完了,我也该走了,给你买的补给品在灶房,记得吃。”
“等等,我东西呢?”
“茶几上的挎包里。”元盼伸手指了指茶几。
“知道了,那我不送了。”
邹毅浪从窗户上望送元盼之后,唰的一下跳到了地面上,鞋都没穿就跑到灶房。
进到灶房之后,邹毅浪看见桌子上的补给品简直想骂娘。
“这死和尚,你家病人需要旺旺雪饼和脑白金啊!”
没办法,邹毅浪只好吃了五包雪饼后,感觉嘴里很干燥,走到水瓮旁,朝里舀了一勺水喝了一口。
“太久没搭理屋子了,这水都臭了。”
邹毅浪放下大勺后,盘腿坐下,双手掐诀,排出身体里的疼痛感,邹毅浪全身冒着白色的蒸汽,汗水顺着他额头上滑落了下来。
邹毅浪练得是孤星归元功也就是三才元功。
以前听老爹说这是最牛逼的功法,练好了之后无论对方怎么厉害,人家家族有多么牛逼,只要练了这个,简直打高手跟砍瓜切菜没什么区别。
过了四十多分钟后,邹毅浪睁开眼睛站起身,甩了甩胳膊伤口已经结痂了,扭了扭腰,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把自己身上的绷带扯了下来后,邹毅浪打算去自己地里的古墓里看看。
画了几张“灭”字符后,邹毅浪来到了茶几前,拉开锁链,顺手将冷月拿了出来。
那时候说好了给淼宝弄一个定所,邹毅浪当时就想好了。
邹毅浪将冷月放在桌子上,转身向墙边的桌子走过去。
到了跟前,邹毅浪拉开抽屉,拿出来自己小时候玩的拨浪鼓。
拿起冷月打开后盖,顺便把自己的天眼也打开了。
只见从刀柄里缓缓冒出一丝青烟,没过一会儿便幻化成一个两岁大的小女孩。
“用这个当你的定所,喜欢吗?”邹毅浪摇了摇手中的拨浪鼓。
淼宝看向对方手里的拨浪鼓,眼睛顿时大亮,一把抓过拨浪鼓就玩起来,不住夸赞:“好棒唉!既能玩也能住,我太喜欢了爸爸。”
听到被对方叫爸爸,邹毅浪撇了撇嘴:“别叫我爸爸了,就叫我邹毅浪吧!”
“不行,小孩这样叫大人很没礼貌的,要不就叫你浪子哥哥吧!”
“行,总比叫爸爸听着舒服多了。”
邹毅浪看着眼前的三品近四品的鬼将小孩,长舒了一口气:“除了道行外,这鬼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心性,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拿过拨浪鼓,邹毅浪将拨浪鼓开光后,拿在了淼宝面前,淼宝化作一股子青烟就附在了拨浪鼓上,慢慢消失不见。
将冷月的刀刃收回刀柄里,又走到茶几前,将赤日拿出来连同冷月一起塞进同一个裤兜里,将拨浪鼓塞进另一个裤兜里。
以防在古墓里遭遇什么不测的时候,丢出口袋中的拨浪鼓大喊一声:“去吧,淼宝……”
没过五分钟,邹毅浪来到了自己的地前,之前乱糟糟的土地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走进古墓,邹毅浪眯眼看向里面,乌漆麻黑的什么也瞧不见。
“天眼,开!”
天眼具有夜视仪的效果,由于里面有点陡,邹毅浪弯腰双手撑着墓壁慢慢的往下溜。
由于里面塌了,墓道里全是土块还矮,不一会儿,邹毅浪感觉自己的屁股没有任何知觉了
溜了七八分钟后,邹毅浪双脚一空,随着一句“握草”声后,邹毅浪消失在脚下的一个洞里,原地只留下一股子飘散着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