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闻溪照常先检查了一下连尽汝的身体,与平时无异便开始施针,没多久就出现了问题,大片的淤青又开始出现,施针的地方开始流血,“怎么回事儿?”
她赶紧把针拔掉,又立刻把了他的脉,她眉头紧锁,心中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她的这套针灸是祖传的方法,是专门为排毒所创造的,就是为了预防那些没见过的毒药,如今这般必然是有人给连尽汝下了第二种毒,两者在针灸的作用下相互催化。
如此就算把连尽汝救回来也如同一个痴傻的人,再恨也不至于给他下两次毒吧,这般看轻人命,叶闻溪出来没多久,但是身在医师大家,此生最痛恨视人命如草芥之徒,赶紧想办法抑制住连尽汝身体内两种毒药的蔓延。
经过一番折腾最终算是保住了连尽汝的命,叶闻溪额头的汗珠把两边的刘海都浸湿了,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起身时瞟了一眼旁边桌子上的碗,赶紧拿起来闻了一下,“商陆?”转身质问着裴言采,“夫人,这里怎会有商陆,此物有毒,刚刚连二公子身上的特征就是两种毒药同时发作才出现的。”
“商陆?我不知道啊。”她也慌了赶紧把照顾连尽汝的两个丫鬟叫进来,“阿瑶,阿淼!”
两个丫鬟赶紧跑了进来,“夫人,什么事儿?”
裴言采脸都黑了,“今天谁做的饭?”
“夫人,二公子的饭都是贾师傅按照您的要求做的啊。”
“来人,把贾师傅叫来!”继而又对着那两个丫鬟说,“谁喂的二公子?”
“夫人,是我。”阿淼战战兢兢的说。
“来人,把阿淼拉出去家法伺候。”
阿淼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夫人饶命啊!夫人!”
秦昭颜立马拦住了她,“夫人,能懂得用商陆的人可不是什么丫鬟或者烧菜师傅,你罚他们他们也不知道。”
“秦姑娘,就算他们不知道,但是也是他们的疏忽造成了二弟这般,是该罚的,你就不要为她们求情了。”
秦昭颜觉得今日的裴言采和往日的不同,刚才在门口问起王凝霜的事儿她就一反常态的盯了她许久,现在还这般不管不顾的惩罚下人。
很快院子外面就传来了阿淼的惨叫声。
叶闻溪也听不下去了,“夫人,你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的这样惩罚他们。”
裴言采转身对叶闻溪呵斥道,“叶姑娘,我知你医者仁心,可如今这事儿究竟是你医术不行所造成的还是我府上的人给二弟喂了不该吃的东西我就不得而知了,你最好别在为她们求情了,不然我连你也一起罚!”
叶闻溪第一次被人这样呵斥,还是对她的医术,她愣在了原地,秦昭颜走上前搂着她的肩对裴言采说,“夫人,如此看来我们阿闻的医术也不过如此,毕竟谁也救不了一个本该已经死去的人。”
“秦姑娘什么意思?”
“夫人是聪明之人,不然也撑不起这么大的家业,还把府中打理的井井有条,想必是懂我所说的话的。”
裴言采轻笑道,“秦姑娘,曲先生于我有恩,我自是对你要客气几分,可是你觉得这样你就能管我连府的家事吗,我也只不过惩罚了一个烧菜师傅和粗使丫鬟。”
“我们自然是管不了你的家事,你如此兴师动众的,难不成是心虚了,怕我们看出端倪来,赶紧找好替罪羊?”
秦昭颜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没有流动了,裴言采一步一步的靠近秦昭颜,头上的步摇撞击发出的响声在这种情况下显得尤为刺耳。
“秦姑娘不愧是曲先生的徒弟啊,想当初我跟了他那么久他都不愿收我为徒,看来是真有过人之处。”
“夫人,可是承认了?”
裴言采才反应过来,刚刚被秦昭颜套路了,“你套我话,好啊。”转身叫道,“来人!”
不一会儿就有几名男子拿着棍子冲了进来,裴言采看着秦昭颜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觉得你俩可以不用活着离开连府了,你俩放心任公子早已经在下面等着你俩了。”然后对那些人说,“动手,不要手下留情。”然后就离开了。
旁边的叶闻溪仿佛还没从刚才的呵斥中回过神来,秦昭颜又要看护叶闻溪又要防御那几人确实有些力不从心,那些棍棒重重的落在了她身上,身上多了几处血痕,叶闻溪一直被秦昭颜护着,倒是没挨棍子。
秦昭颜抽出腰间的软剑砍伤了几人才有机会带着叶闻溪逃出那狭小的屋子,没想到出来也被层层包围,叶闻溪也回了神,看着嘴角有些血迹的秦昭颜,“阿昭姐,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秦昭颜擦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