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暮云城郑璟浔要见你。”
“郑璟浔,可是今年的传胪?”
“是的。”
郑家本就是世家大族,郑璟浔在这些名门望族中横空出世,小小年纪就中进士,郑璟浔的名字已经在京州各大官员中传遍了,很多人都想见一见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江枫城的城主也不例外,“快,快叫他进来。”
白皙的肤色,清秀的五官,正如传言中所说一般俊美,一身白袍尽显文人风骨。
“下官暮云城司马郑璟浔见过林城主。”
“郑司马来找本官何事啊?”
“暮云城城主之女秦昭颜如今在江枫城中,秦城主命在下待酒会完后将其带回,只是先下却不知她在何处,还请林城主帮忙在各大客栈寻找一番。”
“此等小事好说好说,我这就吩咐人去办,郑司马若无其他事可否陪我下一盘棋?”
“那在下献丑了。”
秦昭颜回客栈就遇见衙差到客栈询问老板,“老板,可有一位叫秦昭颜的姑娘入住客栈?”
“官爷等一下,我看看。”客栈老板翻着登记册。
秦昭颜觉得奇怪,怎么会有官差来找她,“几位衙差大哥,我就是秦昭颜,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可是暮云城城主之女秦昭颜?”
“正是在下。”
“我们奉林城主之命请秦姑娘去一趟城主府。”
“所为何事?”
“这我们便不知晓了,只知道找到你带去见城主即可。”
秦昭颜想反正自己也没犯什么事儿,去一趟把事情弄清楚了。
林城主与郑璟浔刚下完一盘棋,林城主险胜郑璟浔,内心有些许的爽快,“郑司马小小年纪就中传胪,这番成就换旁人早忘乎其形,而郑司马心性竟如此沉稳,将来啊这朝中定会有你一席之地。”
“林城主过誉了。”
此时衙差把秦昭颜带了进来,“城主,秦姑娘带到了。”
闻声,郑璟浔转身望着来人,刚好与她的目光相撞,那一瞬间他心中泛起了涟漪,眼神在她身上流转后又快速的离开。
秦昭颜很快就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林城主,并没有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秦昭颜见过城主。”
“贤侄女无需多礼,今日找你是你父亲的要求,希望没吓到你。”
“我父亲?”
旁边的郑璟浔才拱手作揖,道,“在下暮云城司马郑璟浔,奉秦城主之命来带秦姑娘回暮云城。”
以前去找父亲时见过暮云城的司马,可没他这般年轻,不禁在他身上打量起来,“暮云城司马?”
林城主赶紧出来解释道,“郑司马是今年的传胪,刚上任没多久,贤侄女莫要有疑虑。”
“原来如此,刚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大人不要见怪才是。”
“无碍,秦姑娘是要继续住客栈还是去传舍?”
这几天的客栈贵得吓人,她的盘缠也不多,怕是等不到酒会就会因郎中羞涩而离开此处了,现在有了免费的地方,自然是要去免费的地方,“去传舍吧,只是我得去客栈取一下我的包袱。”
“那在下跟姑娘一起去吧。”
现在已经快要子时了,街上的行人还有很多,人群中突然闪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师父?”
秦昭颜赶紧跟过去,旁边的郑璟浔也跟了过去,“姑娘,可是遇见熟人了?”
“可能是眼花了,走吧。”
去客栈的路上秦昭颜心不在焉的,郑璟浔也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姑娘来江枫城是来找人的?”
“算命的说我和他缘分到了,再怎么执着也不会再相见的。”此时秦昭颜不得不相信那算命先生的话。
“虽不知姑娘要找何人,但有些东西你越想找它反而越不会出现,你若顺其自然,它反而会在某一天突然出现。”
秦昭颜望着这位年纪轻轻的司马,他身上沉稳之气让她刚才浮躁的心情也平静了不少,“大人一言可谓醍醐灌顶啊。”
拿回包袱后他跟随郑璟浔来到了传舍,“秦姑娘,我就在对面,你若有什么问题皆可来找我。”
“多谢大人,时候不早了,大人快些休息吧。”
秦昭颜躺在床上想着刚才郑璟浔的话,也在想自己为何这般执着要去寻一个连名字都不知晓的人,可能是因为那人的不辞而别吧。
父亲母亲虽宠爱她,王碧云与她是闺阁密友,身边爱意满满,可不知为何会感觉孤独呐,这人啊,心中总有块空缺是他们补不了的。
她自小就有一个特殊的爱好就是酿酒,可她酿出来的酒没人能品得懂其中的味道,直到师父的出现,填补了心中所空缺的那部分,让她如干涸的鱼遇见了水一般。
年少时读伯牙和子期,不懂为何伯牙会因为子期的死而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如今懂的了伯牙的心境,所以才会这般执着于寻找他吧。
第二日起来时孙言甫已经在院中备好早食等着她,“姑娘醒了,昨夜可还休息的好。”
“多谢大人关怀,一切都好。”
“那便坐下来一起用早食吧。”
看着他年纪不大,性格却有几分像自己的父亲,她缓缓走来看着桌上的食物,皆是些较为清淡的,连吃食都如此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