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传舍的路上秦昭颜就给郑璟浔讲他们几个是怎么认识的,经历了些什么事。
“如此看来,几位都是患难之交了。”
“算是吧,可还是要为了各自的事情各奔东西。”
“但你不觉得很巧吗?你去京都遇见了叶姑娘,去江夜城遇见了太子殿下和俞公子,到了平野城又遇见他们几位,在这里也还是他们,你所踏过的地方都有他们的陪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就算这次江枫城告别后,在下一段路途中你们也许还会再相遇的。”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些事情也就只有旁观者能看明白。
“大人你呐,如此年轻就成为传胪,还是郑氏这样的世家大族出身,定也有些传奇故事了。”
“恐怕要让姑娘失望了,我这一生最大的传奇可能就是考中进士了吧。”
“确实。”
刚到传舍坐下来喝了杯水,就有衙差来敲门,“两位大人,奉命请你们去问话。”
看来是等着他俩回来的。
“秦姑娘今日是怎么发现那酒桶上有白磷的?”
“我并不知道那是白磷,当时只是觉得封缝隙的蜡有些奇怪,多瞧了几眼,发现在冒烟,才拿水泼它的。”
“那你可有发现一些奇怪的人或者事情?”
“奇怪的人倒有一个。”对于这个人秦昭颜记忆犹新,“是在走廊上遇见的,一名女子,没看见长相,个子很高,手指纤细但是却不像女子的,手背上上有一块很显眼的红色胎记。”
“还有吗?”
秦昭颜摇摇头,“没有了。”
“好。”
秦昭颜出去后郑璟浔便进去了。
“郑璟浔,真不愧是你啊,离京九年回来就名声大噪。”
“殿下,这可不是与案件有关的。”
“那人是你杀的?”
“不是。”
“既然不是,那我们就聊点儿其他的。”任淮舟放下了手中的笔并把林城主和其他人屏退了,“你为何去了暮云城啊?”
“自然是陛下安排的。”
“你的身世别人不知,难道我父皇还不知吗?”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会让我留在京都,就像当年不允许我父亲和母亲结婚一般,殿下不是也在清理这些世家大族,就该知道我其实回京科举就是一个错误,不仅让父亲母亲想起旧事,还让陛下为了如何安置我而费心。”
“那你为何又要回来呐?”既然知道是一个错误,可还是回来了。
“我母亲常年在外领兵,而且由于身份之因与她相见的次数少之又少,现如今她告病还京,我若还不能在她身边尽孝岂不枉读十余载圣贤之书了。”
“如此回来便是,为何还要走科举,这下还被安排到京外去了,虽然暮云城到京都要不了几时,可没有陛下召见你很难再回京都的。”
“你忘了我当年是以什么身份被送去通州老家的,要回来何其容易啊,要不是通过科举,通州老家怎么会放我出来呐。”
当年为了让他平安离京给他安排了一个私生子的身份,去了通州也不受那边的亲戚待见,整日寄人篱下,万幸的是并没有阻挡他读书考功名,毕竟世家大族除了荫封外更多的就是靠科举来增加自家的名声。
“这样,你随我查办此案,到时候就以你查案有功把你调回京都。”
“多谢殿下,只是陛下准许我一月回京都看望母亲一次,这样已然足以。”如果突然因此而回京恐怕又会让陛下猜疑,也不能连累了任淮舟。
“好吧。”这样确实有些鲁莽,父皇那个爱猜忌的性格会觉得郑璟浔利用他们年少时的情意来为自己谋利。
东街一处小院内
谁都不会知道当朝天子会住在这冷清的东街中。
“林德全,你从我是齐王时就跟着我,随我出生入死,曾经还从死人堆里把我救出来,想想这一去都有二十几年了。”
皇上提起此事肯定不是想提他这个在皇上身边服侍的人,而是与此事有关的另外一人,“陛下,老奴可不敢冒领了这救驾之功啊,是秦大人拖着我俩穿过黄沙大漠回到了通州城的。”
“是吗,时间久了,都快忘记了还有他在。”皇上抬头看了看天空,“虽是满天星,可终究抵不过二十几年在边关所看到的。”
终究还是新人难敌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