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出门就遇见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迎面走来,到任淮舟面前时行了个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胡叔不必多礼。”任淮舟托起他的手说。
也就是这个时候秦昭颜看见了他手背上的胎记,他也察觉到了秦昭颜的眼神,看了过去,立马把手藏进了袖子当中,对任淮舟说道,“殿下查的案子怎么样了?”
“唉,现在毫无头绪,问了那么多人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殿下不必过于忧心了,我还有事找陛下,就先告辞了。”走时瞥了一眼秦昭颜。
上了马车秦昭颜就问任淮舟,“刚才那人是谁啊?”
“忠义侯胡明绪。”
郑璟浔问道,“他是陛下的心腹大臣,怎么酒会那日没在啊?”
“他是昨日才来江枫城的。”
“昨日才来?可是那天我看见的那个姑娘手上的胎记与他的一模一样啊。”
“难道此事与他有关?”马车突然一个急停,打断了任淮舟的思绪,“怎么了?”
“殿下,有位女人拦路。”
任淮舟掀开帘子望着外面站在马前的女人,一件墨绿色的衣衫,脸上神色自若,看任淮舟下车后上前行了一个大礼,“臣妇白诺之见过太子殿下。”
看着她行的是宫中的大礼,任淮舟问道,“你是宫里的人?”
“回殿下,以前是。”
“你为何拦马车?”
“臣妇要禀报太子殿下关于酒中女子的事情。”
“随我上来吧。”
白诺之上来看见马车内还有两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坐了进来。
“什么事儿,说吧。”见白诺之望着秦昭颜和郑璟浔,他解释道,“这位是郑大人,协助本次案件,这位是本次案件的关键人物,你但说无妨。”
“殿下,还是等回府衙再说吧,这是皇家之事。”
“任公子,到醉仙楼把我放下吧,我一天没看见阿闻了,她肯定也在担心我的安危。”秦昭颜知道这种事情不能知道,要是知道了只有两条路走,成为皇家的人,或者成为死尸,她这种人就只能是后者了。
“好。”
“那个,我也……”郑璟浔刚想开口就被任淮舟制止住,“郑大人,父皇可是命你协助我查案的。”
郑璟浔挑了挑眉,很无奈,他也不想听这些乌糟糟的事,“是,太子殿下。”
府衙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殿下确定要让这位郑大人听。”
“确定,你是就是了。”
“我知道是谁把宫女放入大酒桶中,也知道是谁把白磷抹在酒桶上的。”
“是谁?”
“忠义侯胡明绪。”
任淮舟和郑璟浔都不太相信,胡明绪不是今日才进城的嘛。
“两位没想到吧,你俩可知这忠义侯的位子是如何得来的?”看着两人摇头她继续说道,“是他哥哥死后陛下感念他哥哥的恩情,把他哥哥所有的功绩都记在了他头上。”
“他俩是陛下回京时在半道上结识的,后来回京后就帮助陛下做事儿,当年陛下的皇兄先太子早逝,这太子之位突然空缺出来,引得这些藩王争相抢夺,可是当时先帝对立储这事是久久不能定夺,朝中大臣很多就上奏请先帝立太孙为皇太孙。”
“此时的陛下离成功就差一步之遥了,突然杀出一个太孙,让他的计划几乎落空,而为他出谋划策的人中有一人怕自己飞黄腾达的路途就此断送,他便以陛下的名义约见了胡明绪的哥哥胡明辉,告诉了他陛下此时在为何时发愁,作为他的患难兄弟该如何为他解愁。”
“胡明辉此人忠义,于是在一次太孙出游时带着一包炸药在半路上拦截了太孙并与太孙同归于尽。”
“因为在场的人都炸死了,没有人知道是胡明辉干的,此事都是后面那位怂恿胡明辉的人酒后说了出来。”
“陛下知道后把忠义侯的这个名称给了胡家兄弟,并重用胡明绪,而那位怂恿胡明辉的人陛下并没有杀他,也没有放他离开,就这样晾了他四年,后来是江南水灾救治无用,他通过前宰相郑琮给陛下献了一计才被陛下重用。”
任淮舟在京都对这件事情也听到过些,“那人可是如今的中书令卢云峥?”
“正是此人。”
“那这与胡叔做这些事情有什么关系?”
“胡明绪知道如今陛下的手段,如果当时不是陛下授意于卢云峥,他可不敢去找胡明辉,所以胡明绪如今是一直留在陛下身边一直找机会为自己的兄长报仇。”
郑璟浔提醒她不要说错了话,“你可要知道污蔑朝廷重臣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我没有必要骗你们,我只是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们,让你们留他一条命而已。”
“为何?”
“陛下是何等人物,他会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奉香宫女有问题,他只是觉得此事确实亏欠了他们兄弟二人。”
“如此说来父皇见到那位宫女时就已经知道是谁了?”任淮舟现在回想起来父皇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很在意,除了刚开始为了安抚民心限他七日内把案子破了外并没有其他的安排,他还以为父皇在培养他锻炼他,原来是早就看透了其中的一切。
“他在这个节点召胡明绪来此,就是怕你久久不能破案被人烙下话柄,所以为了你他有可能会杀了胡明绪,所以我来找你们就是想让你们救他一命,让他远离那朝堂纠纷。”白诺之突然跪下哀求道。
“你先起来吧,只是这些往事你又如何知晓的?”任淮舟问道。
“以前皇后娘娘还是齐王妃时身边有两个女官,一个是如今的贤妃,一个就是我,当时我与胡明绪互相喜欢,可自从胡明辉死后我便想叫他与我一同离开,他不愿意,我也没强求就独自一人到了这江枫城中做起了酒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