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这时才回过神,一步跨前挡在李泽俊身前,手中枪也迅速抬起,枪口朝天。
罗定发见状,“腾”地弹起来,转身就按住两名手下高举的枪管,厉声喝道:“发什么疯!我话还没出口,谁准你们乱动手指头!”
训完人,他立刻换上笑脸,转向李泽俊,语气放得极软:“俊哥,连浩龙没了,素素也没了,后头的事,还照原计划走?”
李泽俊这身手,真把他震住了。
他早知道李泽俊脑子活、算得精,却万万没想到,这人身法、力量、节奏感,竟能压连浩龙一头。
刚才连浩龙那一记突袭,罗定发看得清清楚楚。换成是他自己,哪怕兜里揣着枪,怕也躲不过去。
可李泽俊呢?轻巧一格,卸掉攻势;反击快如闪电,三两下就把人放倒。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最后那几枪,肚子两发之后,又补心口两枪、额头两枪,完了还要蹲下去亲手验命。
罗定发心里门儿清:这种人,碰都不能碰。
他认怂这么快,一半是被李泽俊吓破胆;另一半,则是在转身刹那,眼角余光扫见,离自己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不知何时站了个生面孔:刀疤斜贯左脸,眼神冷得像冰,一看就是个杀胚。
此人十有八九是李泽俊带来的,若非他喊得及时,那人怕已扑上来动手了。
“呵……”李泽俊瞧见罗定发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但他真没打算当场解决罗定发,眼下还有事,非他不可。
单论这些年在忠信义干的那些勾当,李泽俊灭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可罗定发还有更大用处。
连浩龙爆出的这张卡牌,触发条件很明确:李泽俊必须暗中执掌忠信义满三十天。
而能替他稳住局面、压住场子的,只有罗定发,既合适,也唯一。
两张卡牌静静躺在包裹栏里,李泽俊一眼便看出差别:连浩龙这张,质感、纹路、光泽,明显比蒋天生那张高出一截。
两人虽同为五大社团话事人,洪兴社势力确比忠信义稍盛,但个人战力悬殊极大,连浩龙是A级,蒋天生仅D级。
当然,到了他们这层,多数时候不用亲自动手,靠脑子就能翻盘。
所以李泽俊格外期待:这张需满足前置条件才能融合的卡牌,究竟会带来什么意外之喜?
他笑着望向罗定发:“阿发,放宽心,我没动你的意思。接下来,还得靠你帮我,把忠信义稳稳接住。”
“这世上,一件事只要超过三个人晓得,迟早就会传得满城风雨。”
“你跟我联手除掉忠信义龙头连浩龙的事,除了你我之外,在场可还站着不少人。”
“我的人,我压得住嘴;但阿发你这边……”
李泽俊说话时,目光轻轻扫过罗定发身旁那两名手下。
罗定发立刻接话:“俊哥放心,这两位都是我贴身跟了十年的兄弟,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更不可能反水出卖我!”
李泽俊却缓缓摇头:“阿发,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通知。”
这话一落,罗定发两个手下顿时绷紧了身子,手按上腰间枪套,眼神里全是火气。
李泽俊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这两人,必须死。
可他们心里不服,这些年替罗定发挡过刀、跑过场、办过脏活,哪一件不是豁出命去?再说此刻枪已在手,李泽俊身手再硬,难不成还能快过子弹?连浩龙那样的身板,都躲不开他那一枪!
李泽俊只一个抬眼,身后封于修便心领神会。
不等那两人第二次举枪,封于修已如猛虎扑出,拳风裹着腿影,一记重击砸在腕骨,一脚踹中膝窝,两人应声扑倒,脸朝下磕在李泽俊脚前的水泥地上。
李泽俊没半分犹豫,更不讲什么道上规矩,抬手两声脆响,后脑各绽一朵血花。两张身份卡,又落进他口袋。
罗定发脸色泛青,李泽俊上前拍了拍他肩头:“阿发,我说过,我不会对你动手。”
“其实我李泽俊,并非嗜杀之人。只是有些路,是这世道逼着人踩上去的。”
“这两人非除不可,不光是他们刚才把枪口对准了我,更关键的是,他们知道你我合谋扳倒连浩龙的底细。”
“如今知情者,就剩咱们几个。只要你自己守得住口,万一外面真刮起什么风声,你只管来找我,我一力担着。”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时机还没到,等火候一到,我自会知会你。到那时,你带着整个忠信义,直接并入四海。”
“从此,咱们就是一家人。”
他没提“东星”,只说“四海”。
这名字对他而言,从来不只是东星旗下一个堂口,那是他心里早认准的社团名号。
罗定发神色稍缓:“好,俊哥!忠信义我一定替您盯紧,有事您随时吩咐!”
李泽俊刚才那些话,罗定发一个字都不信。
真正要灭这两个人的理由,只有一个:他们刚才,把枪口对准了李泽俊。
可眼下,他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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