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信义眼下正掉进泥潭:警方轮番重击,港岛其他帮派也趁势围拢上来,落井下石。
不止西区的王宝、洪兴社、和联胜,就连尖沙咀倪家,甚至原本和忠信义联手的东星,都开始派人暗中试探虚实。
港岛就巴掌大一块地,帮派林立,谁稍一露弱,立马一堆人盯上你。
得知这些,骆天虹和郭子亨迅速拍板:召集忠信义尚存实力的骨干开会,当场推选新龙头。
这个位置,骆天虹压根没动过念头;如今看来,罗定发反而是最可行的人选,也是他们唯一能选的人。
请那些退居二线的老辈叔伯出山?他们早没了号令力,如今的小弟根本不买账;而忠信义这场硬仗,也绝非几位退休老人能扛得住的。
人人都明白:忠信义正陷大危局,兵无将则散,蛇无首则僵。若再没人站出来统全局、发号令,整个社团立刻四分五裂。
想稳住局面、重回正轨,当务之急,就是选出一个新龙头。
一番嘈杂喧嚷的投票过后,罗定发终于坐上忠信义龙头宝座。虽然此刻社团乱成一团麻,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了主心骨,忠信义就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罗定发刚登位,便雷厉风行连颁三条指令:
第一条:所有已退居二线的叔父辈,即刻出山,忠信义有难,有钱的掏钱,有人的调人,有路子的搭路子。
当然,罗定发并非白占叔伯们的便宜,每一名出力的老辈,在事成之后,都会拿到忠信义的一份实在回报,或是现金,或是地盘。
这话是罗定发当着众人的面亲口许下的,没人怀疑他会食言。
第二条,李泽俊已授意骆天虹与郭子亨火速调兵,把社团里最能打、最靠得住的骨干全拉起来。他们要让港岛其他帮派清楚:忠信义还没倒,腰杆子依然硬朗。
第三条,则由罗定发亲自操办,寻一个有分量的盟友联手。
眼下正是生死关口,若背后能站上一位强援,等于多了一副铁肩膀,扛得住风浪。
会上抛出这三条对策,全场无人置喙。
头一条,多数叔伯点头认可。他们如今退居幕后,日子照样安稳体面,靠的就是忠信义这块招牌。一旦招牌砸了,生意难做,人脉散架,连带自家晚辈也难抬头。更别说罗定发当场讲得明白:按出力大小论功行赏,绝不含糊。
第二条更是没人反对。
忠信义刚出乱子,已有不少帮派嗅到腥味,蠢蠢欲动。这时候不亮刀子、不露狠劲,只会招来更多豺狼围咬。必须打一场响亮的硬仗,打得那些伸手的家伙疼到骨子里,才震得住四邻宵小。
至于第三条结盟之议,众人同样默许。
谁都心里有数:忠信义现在陷在泥潭里,再跟人硬拼一场,哪怕赢了也是惨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都算轻的;真伤筋动骨,怕是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更要紧的是,若刚打完一场恶战,旁边有人冷眼旁观、伺机下刀,那可就彻底翻不了身了。忠信义经得起一场血战,但第二场、第三场?根本耗不起。拉个实力雄厚的搭档,不是权宜之计,而是火烧眉毛的急务。
这事非罗定发亲自出面不可。道理很简单,除了这位新任龙头,旁人既没分量开口,也没资格拍板。
决议落地,散会后罗定发立马拨通李泽俊电话。
“俊哥!”他声音放得极软,“刚才忠信义开了场大会,一切顺利,我正式接掌龙头之位。”
“我心里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往后忠信义上下,唯俊哥马首是瞻。”
交代完身份变动,他立刻表了态:绝不会因坐上这个位置,就阳奉阴违、另起炉灶。
连浩龙死得多快、多惨?全家覆灭,连根拔起,那一幕至今压在他心头,沉甸甸的。
“嗯。”李泽俊应得平淡。这一切本就在他预料之中。倘若罗定发连这点局面都镇不住,连龙头位都抢不到手,那他真得换个人来替自己办事了。
况且骆驼刚召集五虎将开会,李泽俊哪有闲心听罗定发絮叨这些琐事。
罗定发听出对方语气里的敷衍,马上转而邀功:“俊哥,会上我还提了三条应对之策。”
他麻利道出三策,接着补了一句:“这么一来,我跟俊哥往来,就名正言顺、光明正大了。”
“眼下忠信义明显弱于东星,内忧外患又一堆,就算俊哥提出些对东星更有利的合作方式,我也照单全收,毫无异议。”
他原以为,这是个顺水推舟的好机会,堂堂正正攀上李泽俊这棵大树,明着为他效力。
李泽俊高兴了,自己好处自然少不了。替他办事,和自己捞钱,从不冲突;何况李泽俊眼界开阔,说不定一高兴,赏得更多、给得更实。
那些摆在台面上的好处,还能帮他稳住龙头位子,让底下人服气、让老辈放心。
没想到,李泽俊一口回绝:“不必了。你这主意不错,但眼下最适合跟你联手的,不是我。”
“这事回头再谈。我现在有事,骆驼刚叫人开会,等我空下来,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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