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女鬼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张德帅内心的烦躁达到了顶峰,他举起手中的石头,凶狠瞪向女鬼,大声喝道:
“别嚎了!”
女鬼被吓得脖子一缩,原本的眼神瞬间被惊慌取代,怯生生地看着张德帅。
张德帅实在无法忍受女鬼那张浮肿扭曲又丑陋的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强忍着心中那股想要将她打死的冲动。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勉强稳了自己暴躁的情绪,然尽量平和的向女鬼问道:
“我问你,你想不想要杀害你的人,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为你的死讨回公道?”
女鬼听到张德帅的话语,她的脸色在月光下变得更加苍白,一双空洞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
“你……能帮我报仇?”
张德帅摇了摇头,看着女鬼说道:
“现在是法制社会,杀人放火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我所能做的,是替你揭露真相,让那个杀害你的人接受应有的法律制裁。”
女鬼听罢,脸上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但她并没有放弃,转瞬间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道:
“那么,你能不能帮我把他引来这里,我亲自解决他,这样的话你就不必有任何顾忌了吧?”
张德帅闻言陷入沉思,他在心中权衡着利弊:
“这办法听着也不错!如果按照女鬼所说的去做,既可以避免自己直接卷入杀戮,又能帮她达成心愿。”
只是就在他几乎要点头应允之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钟馗的警告:
“你可想清楚了,一旦答应了女鬼的要求,那个凶手就会因你而死,你将不可避免地沾上这份因果。
而且,此鬼一旦沾上人命,结局无非两种,一是怨念得以释放,从而消散于天地之间。二是被更强烈的怨念困住,最终堕落成厉鬼。”
张德帅闻言心中微叹,心道:
“就算我不按照她的方式去做,只要我替她找出了真凶,就已经和那个凶手产生了关联。不管凶手最后是被女鬼所杀,还是受到法律的制裁,都可以说是因为我而起。至于你说她可能变成厉鬼,反正有你这尊大神在,我怕什么呢?”
钟馗沉默片刻后,无奈道:
“由于某些原因,本官并不能直接出手协助你处理这件事。”
张德帅闻言一愣,旋即掂了掂手中的石头看向女鬼,朗声笑道:
“没事。如果她最后真的被怨念侵蚀,变成了厉鬼,那我就用真理来让她明白什么叫道法无边。”
张德帅说完狞笑一声,做出一副凶悍的样子,夸张地扭动了一下脖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女鬼顿时花容失色,原本阴狠的表情立刻变得惊惶失措,她甚至下意识地单手抱住头颅,颤声道:
“别打我!”
张德帅见状,再次翻了个白眼回应道:
“放心吧,道爷现在不打你。”
略微停顿后,张德帅换上了一副温暖的笑脸后说道:
“来,说出你的故事!”
女鬼被张德帅这突如其来的温和态度弄得有些猝不及防,惊讶地微微一顿,随后缓缓开口道:
“我生前的名字是张秀芬,曾是淮水大学一名大三的学生……”
只是还未等她将回忆展开描述,张德帅突然挥手打断了她:
“停!秀芬姑娘,你看这都大半夜了,道爷我虽然身负除魔卫道的重任,但毕竟也是肉体凡胎,今天忙活了一整天,实在没精力听你从出生讲到遇害,咱们就直奔主题,拣重点的说,关于你是如何被害,还有你认定的凶手是谁,把这些关键信息说一说就行了!”
女鬼听了张德帅的话,想要像生前那样翻个白眼表达不满。
只是当她注意到张德帅眼里闪出一丝精光后,立刻收起自己的想法,赶忙将自己的故事说了出来:
“去年我在一款社交软件上遇到了他。他自称是从国外留学归来,家境优越,见识广博。刚开始接触的时候,他很幽默风趣,我们之间相谈甚欢。
经过一段时间的线上交流后,他正式向我表达了交往的愿望,我被他的诚挚和优秀打动,于是欣然答应,两人就此确立了恋爱关系。”
张德帅见女鬼停顿了下,遂接过话题推测道:
“接下来是这样的吧?你俩甜蜜期的时候,他一定是对你展现了最好的一面,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完美男友的形象,让你误以为这就是你一生的依靠,对吧?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交往深入后,他的诸多陋习和之前建立的好男人形象逐渐崩塌,你发现了他真实的一面,与之前的印象截然不同,以至于你终于忍无可忍,提出了分手。”
女鬼听到这里,脸上流露出惊讶之色,瞪大眼睛问道: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你能透视人心吗?”
张德帅耸了耸肩,回答道:
“我倒没有那个本事,如今网络媒体发达,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新闻报道和社会热点,类似你这样的遭遇早已屡见不鲜,根本不用细细推敲,猜都能猜到!”
女鬼听到张德帅的话,苦涩地笑了笑继续道:
“那天晚上他突然约我,说是分手前的最后聚餐,我答应他了,吃完饭后他送我回学校,路过校园湖时,他突然问我有没有复合的可能,当时我坚决地拒绝了他,只是拒绝他的那一刻,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愤怒,但我没想到,他的爱会转化为如此深刻的恨意。”
女鬼说到此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身上缠绕的黑气越发浓厚,宛如实质一般翻滚汹涌。
张德帅紧紧握住她的胳膊,尽管那股刺骨的寒意直透心底,但他必须保持着冷静。
此时女鬼的情绪极度不稳定,必须稳住她,否则她随时可能暴走,到时候肯定会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突然,女鬼原本惨白的脸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细腻的皮肤瞬间破碎,千刀万剐的伤口狰狞地暴露在外,皮肉翻卷,血水开始渗出伤口,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一股腐败的恶臭弥漫开来,令人窒息。
她那双已然泛白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张德帅,眼神里满是控诉和哀怨,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心底滴出血来: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