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听到夏棠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但他还是听话地立马停下了车。
夏棠的手放在车门上,马上就要打开了。
当下一瞬她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相认的好时机。
吉普车停在人流喧闹的另一侧。
夏棠的视线随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慢慢转动,直到那个人影消失在拐角处。
在夏棠刚刚叫停车的一瞬间,韩北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刚刚还在想,如果棠棠真的要去见自己的哥哥,那也没关系。
自己也会为她善后,做好一切。
可是韩北明看到夏棠忍住没下车,而是用目光一直紧紧追随自己的哥哥。
他只觉心脏一阵钝痛,对妻子的心疼无以复加。
剩余三人也不知道夏棠和韩北明两人到底在看什么。
但他们明显能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氛围。
有期盼,有胆怯,还有些沉重。
韩北明再也顾不上旁人的眼光。
他直接握住了那双触感分外熟悉的柔软小手。
夏棠感觉到了韩北明的无声安慰,刚刚酸涩无比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救人。
等到救完人,自己便能乔装回家了。
夏棠想及此,只觉得外面阴冷的天气都有些可爱。
她挣脱开了韩北明握住自己的那只手。
感觉到夏棠的小手拼命的离开了自己,韩北明的脸色刷的就白了。
接着他看到夏棠转身望向了他,他朝着夏棠扯开了一丝笑。
只不过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夏棠本意并不是想惹韩北明伤心。
她看到面前这个冷硬的男人变成这个样子,再不犹豫。
下一刻夏棠就反握住了韩北明的手。
接着在她的招呼下,吉普车又重新启动。
没过多久就到达了此次的任务地点,董家村。
董家村是一个极大的村子,村里大概有一千多户人家。
那个玄学大师的住处,就在村子最北边,崇鸣山脚下。
说起这崇鸣山,夏棠和韩北明根本不陌生。
五水村的后面也是此山。
夏末秋初的时候,山上遍布一些不知名的野果子,清甜中带着一丝微酸,水头十足。
韩北明总是爬到树上,给自家这个小馋猫摘下熟得最透的果子。
崇鸣山的最高峰就在这董家村村后。
吉普车进村,引来村民一阵围观。
今天才大年初二。
大家伙都在家,忙着烧火做饭,招待亲戚,可不热闹。
此时见到村里竟然来了一辆车,这可是个稀罕物。
村里人都想瞅瞅这车,到底是去哪家的?
哪家人这么有排场?
等到他们发现这辆车是往后山的方向去时,顿时没了好奇心。
因为在他们村后山住着一个据说很厉害的大师。
经常有些开着车的大人物来找他呢。
听说那些大人物为了能让这个大师出山,出手可阔绰了。
那些人指甲缝里漏点东西,都够他们这些乡下种地的生活上个好几年了。
此时见到这个车又是去找这个大师的,村民们早已见怪不怪了。
孙成终于带着众人来到了崇明山脚下。
山脚下只有一座房子,青砖红瓦,檐壁斜飞,很有些古朴的意境。
彭博感叹了一句:“果然是高人的住处,实在是不同凡响。”
夏棠还注意到在不远处有一条溪流,流水潺潺,为冬日增加了一份意趣。
虽然他们几个人不懂所谓的风水玄学。
但几人都看得出,这处必然是洞天福地。
但不知道是不是夏棠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山,看起来似乎有些死气沉沉。
或许是因为冬天吧。
夏棠虽然心有疑惑,却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韩北明早在临进村之前,就在僻静处单独下了车。
他的脸太打眼。
虽然他在任务期间都尽力抽出空闲回来看夏棠爸妈,但都是晚上。
他也不敢青天白日过来。
毕竟棠棠爸妈年纪也大了。
如果受了自己的刺激出了点什么事,那他可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即使已经三五年没有出现在老家人前了,但保不齐就有人能认出他来。
所以保险起见,韩北明暗中跟着几人独自行动。
夏棠也早在进村之前就拿头巾和面巾包好了头脸。
“砰——砰——砰”
古朴的大门发出几声沉重的闷响。
夏棠刚打算再敲,下一刻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门内走出来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打扮的格外招摇的青年。
说他打扮招摇,可一点也没冤枉了他。
在冬日的严寒中,他外头套了一件长及膝盖的羊毛大衣,看起来质感非常好。
里面是一件单薄的格外有型的白衬衫,白衬衫胸口的口袋里还插了一支钢笔。
他下半身是一条有些修身的呢子西裤,脚上蹬着一双皮鞋。
孙成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花里胡哨的打扮,暗暗撇了撇嘴。
他心想:“这是什么的花孔雀?”
还敢在老子面前摆谱。
呸、呸、呸。
还敢在齐仲阳这样的英俊型男面前装样。
此时的白衬衫青年,也就是殷一平大师的关门弟子——席玉宵。
此时席玉宵看着面前有的几个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四人中有一个男人身材格外高大,那张脸竟然也和自己不分上下。
席玉宵内心顿时有了危机感。
他心想:“这个小白脸不会就是来救师傅的神医吧?”
另外还有两个男人,看起来体格精壮,格外不好惹。
最后站在中间那个奇怪的女人,引起了席玉宵的注意。
这个人把头脸包得严严实实的,连个头发丝儿都看不见。
只留出一双看起来格外妩媚的眼睛。
席玉宵不眼瞎。
光从那窈窕的身段中,他也能看出这个女人绝对是个尤物。
他拱了拱手,朝着齐仲阳道:“大师,我已等候您许久了。”
“请随我进来吧。”
齐仲阳看他像看傻子一样,指了指旁边的夏棠:
“这是我们夏神医。”
席玉宵当时就大张着嘴,冷风一下子灌进了他嗓子。
但他恍然未觉。
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藏头露尾的女人,竟然就是陈爷爷口中的大师?
席玉宵顿时窘迫起来。
等到这个席玉宵给夏棠交代完他师傅受伤的具体情况。
夏棠便立刻准备施救。
突然,夏棠像是发现了什么。
她目光一凝,转过头去直视着这个殷大师的关门弟子:
“你要是不把你师父受伤的真正原因告诉我。”
“那我也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