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世界的韩北明,透过这个世界自己的眼睛,看到了杨庭舟。
看着这个男人格外挺拔有力的身姿,与十八九岁自己极其相似的面孔。
另一个世界的韩北明只觉得浑身血液险些凝固。
明明他只是一缕意识,此刻却仿佛有了实体。
原来这就是让这个世界的自己仅仅是听到了一个名字,就脸色大变的男人。
尽管被一系列负面情绪冲击着,韩北明面上的情绪控制的很好。
只能极力告诉自己,他和夏棠已经和好了。
夏棠不是个见异思迁的人。
而且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又怎么会比不过这个和仅仅是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毛头小子呢?
他在心里再暗示自己,身体上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心思。
那尤其僵硬的手指,紧抿的嘴唇,浑身绷紧的肌肉,无不暴露了男人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只要细心观察,就能发现,此时这个男人正在极力忍耐之中。
眼睁睁看着夏棠和她对面的杨庭舟相谈甚欢,此时另一个世界的韩北明,格外不淡定。
这个世界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么没用?!
对于情敌,那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且出手迅速。
“呵!”
另一个世界的韩北明看着这个世界的自己,只觉得脸都被丢尽了。
这个没用的男人。
他还真不想承认,这是年轻时候的自己。
不论是装可怜也好,不论是暗戳戳勾引也好,把夏棠的心攥在自己这里,不就赢了吗?
看来这个世界的自己还是太嫩了。
杨庭舟在夏棠说出自己还要回阳城后的一瞬间,那浑身的失落根本掩饰不住。
回想起自己见到夏棠的第一面,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长得美极了。
但随着夏棠来到京城,看到她那一手精湛的医术,杨庭舟这才对她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他本来以为自己在学医方面没有对手,虽然他一直谦虚谨慎,可内心也是有傲气的。
直到看到夏棠,他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或许就是因为有共同热爱的东西,杨庭舟才会对夏棠惺惺相惜,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见到夏棠暂时不打算回医馆,杨庭舟第一反应就是不舍。
但是,他早就敏感的察觉到,夏棠的身份似乎不一般。
杨庭舟点点头,像是做承诺一般:“淼淼,你放心。”
“我一定会好好经营医馆,治病救人。”
他顿了顿,似乎是带了些期盼,又继续说道:“等着你回来,我们俩就可以一起探讨医术。”
韩北明听着这个男人带着一些隐含意味的话,顿时恨的牙痒痒。
这个男人太不要脸了,就这么暗戳戳的勾引自己的妻子。
终于等到回城的路上,夏棠仔细盯着坐在自己身边男人的脸,似乎是想要盯出一朵花来。
感觉到女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韩北明只觉得面皮有些发烫。
棠棠为什么忽然这么看着自己?
难道……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
韩北明略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夏棠此时倒是没想那么多。
她只是觉得,男人自从醒过来后,就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男人好像更深沉,更捉摸不定了。
冬日的夜晚,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时间仿佛停滞一般。
伴随着一阵刹车声,梁家一行五人终于到达金岗乡五水村附近。
几人一下车,脚底便发出沙沙的声响。
只见外面银装素裹,空气中弥漫着冰凉的味道。
可此时的严寒,并不能阻止梁家人前行的步伐。
即使前面有刀山火海,也依旧阻止不了他们。
苏青青裹着厚厚的大衣,看着却还是有些单薄。
梁孝昌和三个儿子都很心疼。
就这么短短一两天,她就明显的瘦了。
梁孝昌牵上妻子的手,入手一片冰凉,他有些心疼:
“青青,早就说我和三个儿子过来就行。”
苏青青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夏天受不得热,冬天受不得寒。
以往这个时候都是窝在家里猫冬,哪里受过这样的严寒?
可是苏青青怎么会想等待家里?
即使免不了大病一场,她也要亲自跟着过来。
那是她怀胎十月的亲生女儿,是她心心念念了那么久才有的宝贝女儿。
过去将近三十年,她都把对女儿的疼爱投放在了梁梦竹身上。
说实话,即使到了现在,她也没有完全撇开这种情感。
毕竟那是整整三十年啊。
这三十年里,不管是她还是梁孝昌,还是她的三个儿子,对梁梦竹都是捧在掌心的。
可是直到前几天,他们才知道他们错了。
错的简直离谱。
梁梦竹竟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如果是因为意外导致身份交换,他们都不会对梁梦竹有所怨恨。
可是这根本不一样。
梁梦竹的亲姨妈换掉了她和他们的亲生女儿,而又是因为梁梦竹亲妈的胡言乱语,才彻底导致了这场悲剧。
所以,即使苏青青对梁梦竹还稍有余情,但恨却压过了一切。
她不敢想象!!
当初那小小一团,娇娇软软的女娃娃,就那么被孤零零的扔在大道上。
那可是冬天呀。
她该有多冷,该有多无措。
以往把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爸爸和妈妈,此时却不在她的身旁。
或许女儿会一直哭一直哭,直到累了,再也哭不出声。
即使是那样,女儿也没等来他们。
其实,梁家人早就想过,那个小娃娃,真的还会活着吗?
冬天那么冷,即使是大道上,亦是人迹罕至。
那么个小娃娃,又能坚持多久呢?
但是不管怎样,他们都要来寻。
即使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不会放弃。
苏青青紧紧握住丈夫的手,摇了摇头,随后语气坚定说道:
“孝昌,我没事。”
梁孝昌当然理解妻子的心情,于是也不再劝,只是尽可能搂住她,想将身体上的热量传递过去。
“走吧,我们去招待所。”
梁孝昌带着妻子和三个儿子向招待所走去。
那几个先过来的调查人员就住在招待所里,他们要先去问问这些人有没有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