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村长迈着沉稳且坚定的步伐,缓缓地走进了人群之中。他一边侧耳倾听着周围人们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一边在心里暗自思忖着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没过多长时间,他的心里便对整个事件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接着,村长清了清自己有些干涩的嗓子,然后高声喊道:“各位乡亲们,请先安静一下!”原本喧闹得如同闹市一般的场面,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萧母眼瞅着村长现身了,立刻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地扑上前去,紧紧地拉住村长的衣袖,嘴巴犹如连珠炮一般开始喋喋不休地诉苦。她在心里想着,一定要把自己说得无比可怜才行,她要让村长相信自己遭受了极大的委屈,满心期望着村长能帮她主持公道,将姜梦儿逐出村子。然而,村长毕竟是个阅历丰富、深明大义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被萧母的一面之词所蒙蔽呢?他心里清楚得很其中的是非曲折,所以绝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面对萧母的无理取闹,村长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只见他眉头紧皱,用力地挣脱开萧母那紧紧拽着的手,义正言辞地说道:“萧家大婶,凡事都要讲道理。如果您认为我处事不公,可以直接呈报官府,自有青天大老爷定夺此事,究竟孰是孰非!”
听到这话,萧母不禁有些心虚,可嘴上仍不肯示弱,气急败坏地吼道:“好啊!你肯定是收了姜梦儿那个小贱人的贿赂,所以才处处向着她!”村长闻言,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被点燃了,他瞪大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怒斥道:“萧家大婶,休得胡言乱语!我身为一村之长,行事向来公正廉明,岂会受他人收买?若你再这般蛮不讲理,别怪我不客气!”
萧母被村长那吓人的气势给吓住了,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她本想趁乱偷偷溜走,却不料这时姜梦儿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婆婆,请您稍等片刻,昔日祈之离家时曾留下三两银子作为家中开销所用。而今孩子们已然长大,到了该上学堂读书识字的时候。既然我们早已分家和各自生活,那么烦请婆婆将那三两银子交还予我吧。”姜梦儿在心里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把银子要回来。
萧母闻言顿时怒不可遏,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声说道:“那可是我亲生儿子留给我养老的银子!与你何干?为何要交给你?”
姜梦儿毫不示弱地回应道:“话虽如此,但这毕竟是夫妻共同财产,况且孩子们上学急需用钱,于情于理您都应该退还。若您执意不肯,那我只好前往官府,请青天大人作主裁决此事了。”
萧母一听要惊动官府,立刻慌了神,态度也软了下来,赶忙改口说:“哎呀,我此刻身上确实没有现银,待改天再亲自送来给你吧。”姜梦儿岂会轻易相信她的托词,果断回道:“孩子们求学之事刻不容缓,拖延不得。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们便一同前去吧。”萧母万万没料到姜梦儿如此难缠,丝毫不给自己喘息之机和耍赖的余地,一时间气得差点昏厥过去。她原本打算事后抵赖不认账,怎料想姜梦儿竟如此逼迫,让她无路可退。
无奈之下,萧母只得硬着头皮,心不甘情不愿地领着姜梦儿回家取钱。她们二人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邻里。
终于回到家了,萧母面色极为难看,她抬起那微微颤抖的手,迟疑了一下,才轻轻敲了敲门。大儿媳正在屋子里忙碌着,听到敲门声,心中一喜,想着难道是婆婆从姜梦儿那里要到野猪肉回来了?她满脸兴奋地快步跑过去,迫不及待地一把拉开了门。
然而,眼前的情景却让大儿媳瞬间愣住了,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困惑。只见婆婆的确是回来了,但她的身后竟然浩浩荡荡跟着许多村民,那场面犹如一群蜜蜂簇拥着蜂王一般。
萧母根本没有理会呆立在门口的大儿媳,直接绕过她,脚步略显匆忙地走进房间里。她眼神急切又慌乱,在房间里快速地翻找着,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又胡乱地翻动着柜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不一会儿,她终于翻找出了一些银子,紧紧地握在手中,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随后,她也不犹豫,几乎是有些粗鲁地将银子塞到姜梦儿的手中,并连连催促她赶紧离开,那神情满是急切与烦躁。
姜梦儿面无表情地接过银子,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周围的人,便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去了,那背影显得格外决绝。